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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死死盯着芹娘,脑海里全是那日的惨状。
爹被大伯一掌击倒,娘拼了性命将他们兄妹送出袁家,叮嘱他们好好活着。
可如今,马伯口中的“二老爷”,还有这本该属于她母亲的凤雅阁,无一不在刺痛她的心脏。
芹娘浑身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只要气息稍急,颈间的剑刃便会划破皮肤。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是长平强压着恐惧与愤怒开口:“我爹叫袁慎之!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马伯、什么凤雅阁!”
眼底满是痛心,“我们好心邀你们乘车,还想帮你们找大夫,你们怎能如此恩将仇报?”
可这话听在袁青语耳中,却让她哭得更凶,握剑的手抖动得更厉害。
芹娘颈间的皮肤瞬间被划破,细密的血珠渗了出来,触目惊心。
袁青辞满脸悲怆,声音嘶哑:“你们听好了!我爹名袁弧,字慎之!是袁家二老爷!我们的母亲,叫陆时鸳!”
他说完,转头看向泪流满面的妹妹,眼底一片悲凉与讽刺:“昨日我便疑惑,大伯与爹同为九品武夫境,爹怎会不敌他一掌?原来……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他们早已接受了家破人亡的结局,可如今却被告知,家破人亡的只有他们母子三人。
他们敬爱的父亲,竟早早在外另有妻儿,甚至不等他们尘埃落定,就迫不及待地接对方登堂入室。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长安最先回过神,拼命摇头,语气慌乱,“我爹是行商的,一直走南闯北做生意,所以才……”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也咽了回去。
他猛地看向袁青辞兄妹,那眉眼间,竟真的有几分父亲的影子!
长安与芹娘彻底陷入骇然,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怒喝从远处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何方宵小在此放肆?胆敢伤我妻儿!”
话音未落,车帘已被浑厚的内力震得翻飞而起。
车里众人的目光齐齐射向窗外。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口中的袁弧,袁慎之!
虽家中另有要事,但听闻芹娘母子进城,袁弧还是立刻赶了过来。
不想刚靠近便察觉到异样,他顾不得体面,一路飞奔而来。
眼见马伯被制住,又见袁青语持剑架在芹娘颈间,他怒火中烧,疾步冲到车前,厉声喝骂:“孽女!还不赶紧滚下车来!”
袁青语浑身一颤。
她记忆中的父亲,向来温和慈祥,从未有过这般面目可憎的模样。
尤其是那一声“孽女”,如同利刃般斩断了她最后一丝期望,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一声“孽女”,也彻底击碎了芹娘母子三人的侥幸。
芹娘身子一软,瘫倒在车厢里,泪水汹涌而出,哽咽着朝车外的袁弧望去:“慎之……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长安与长平也紧紧盯着他,眼底满是惶恐、不解与期盼。
袁弧瞥见芹娘颈间的血痕,心口骤然一紧,语气软了几分,带着急切的辩解:“芹娘,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并非有意瞒你!”
转而,他又恶狠狠地瞪向袁青辞兄妹,眼神怨毒,睚眦欲裂。
长安与长平从未见过他这般狰狞的模样,吓得往后缩了缩。
“你的苦衷,就是贪图将军府的权势?”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陆时鱼缓步走近,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当年,可是你三跪九叩求娶我长姐陆时鸳的。”
当年袁弧求娶将军府大小姐的美谈流传盛广,人人都称他们伉俪情深。
袁弧这才注意到陆时鱼,眯眼打量片刻。
见她看似柔弱无依,毫无内力波动,心中顿时生出轻蔑。
不过是个废物,不足为惧。
眼下最要紧的,是安抚好芹娘。
“芹娘,我真是被迫的!”他急切地辩解,语气情真意切,“当年父亲骤逝,袁家风雨飘摇,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大哥已然成婚,只能由我迎娶那女人以稳固局势。我可以指天发誓,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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