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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问到地址後,兰朔已经叫人把他自己的东西搬过去了。
柳望青不想理他,自顾自回房间开始收拾。
“楼上那套漫画也要带过去吧,我给你拿下来。”解南舟上前道。
兰朔立马开始嘲讽:“楼上那套漫画也要带过去吧——”
他刻意拖长了音调,阴阳怪气地学着解南舟说话。
“装模作样给谁看呢?整天演青梅竹马我懂你,认清自己的定位,你就是个保姆,有点眼色,好好干活,别没事往主人家眼前凑。”
解南舟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缓缓睁大眼,惊讶道:“什麽演……原来如此,你是因为从没被人这样珍视地对待过,所以看到别人被放在心上,才会这麽难以接受,觉得是在‘演’,是吗?”
随後他又带着些许怜悯看向他:“没关系的兰先生,我相信你以後会遇到带给你这种感觉的人的。”
兰朔毫不示弱,一扯嘴角就打算反击,柳望青则趁俩人不注意,自己溜了。
等丁心佩推门进来时,两人已经从扯东扯西发展到了人身攻击,并准备开始拳打脚踢,像两只斗勇的公鸡一样对峙着,空气中似乎都有滋滋滋的电流声。
“那个……门没关,我直接进来了。”丁心佩小声道。
她来柳望青家也是熟门熟路了,根本没想着敲门,结果撞上了这一幕。
无人搭理她,兰朔指着解南舟的鼻子道:“把你那副腔调给我收起来,我看着真是恶心煞了!”
解南舟毫不退让:“真可怜,你也就只剩下‘看着’的份了。”
眼看战争一触即发,她连忙躲进厨房,正巧看到柳望青守着冰箱抱着半个西瓜挖着吃。
“吃西瓜吗?我们这厨房是该安个空调了,好热。”柳望青满脸的岁月静好。
“你一年进几次厨房,安什麽空调,还有啊,外面快打起来了,你不去看看嘛?”
“不用,他们有钱,赔得起。”柳望青平静地舀了勺西瓜吃。
而且他爸妈一会儿就回来了,他们不敢打多厉害。
铛!
外面传来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还夹杂着气急败坏的骂街声。
丁心佩听的心惊胆战,柳望青贴心地帮她把门关上。
这表现让她更是惴惴不安。
在恋爱里,不在乎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通常意味着完全没爱了。
她想了想,决定先说正事。
“对不起啊,我在鹭洲找到工作了,你给我找的那份工作我就不去了,谢谢你这麽上心,房子我还是继续租,有时候我还要回来。”
“怎麽突然会说人话了,我好不习惯。”柳望青笑道。
又问:“你那什麽工作,怎麽还要回来,多久回来一次啊,住我家不就得了,何必浪费一份房租。”
丁心佩心道,你家现在这个枪林弹雨的战况,我哪敢来送死啊。
她打了个哈哈:“就是个服装工作室,老板是这边的人,有时候我会回来给他跑个腿。”
柳望青只低头看着丁心佩的鞋,没说话。
丁心佩懒得换鞋,套的鞋套。
她今天身上穿的就是一般的衣服,但脚上是一双巴黎世家的3XL。
她不自觉地把脚往回收了一点,硬着头皮开口:“我觉得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个事啊,既然已经在一起了,还是要好好生活吧,你和兰朔……”
她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对不起……”
柳望青轻声道:“不用道歉,你的事更重要。”
外面的打斗声一直在持续,但听起来很克制。
柳望青把没挖过的那一半西瓜递到丁心佩面前,再次问道:“吃吗?”
丁心佩抹了把脸:“旺仔,你听我一句,你这种中央空调的性格早该改了,外面那俩就是一对定时炸弹,你继续跟他们在一起就是养蛊,迟早把自己玩脱。”
柳望青不停地用勺子戳着那一半的西瓜,让脆甜的西瓜瓤都变成了糖水。
“我已经玩脱好几次了。”他的表情很是平静,“是我自己在他们中间来回摇摆,给了他们希望,享受了他们的追求,现在这样也是我自作自受,真被炸死了也是我活该。”
他语速加快,说到最後时语调甚至有些上扬,仿佛马上就要变成大喊。
但他最终并没有喊出来,他看向手中捧着的半个西瓜,仰头将其中的糖水一饮而尽。
咽下去的时候有些急,让他的嗓子噎得生疼。
将糖水彻底咽下去後,他道:“我知道该怎麽做,你放心地去鹭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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