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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青指着他们道:“你们俩再无视我试试!解南舟出去!兰朔跟我单独谈!”
解南舟对于面面相觑的工作人员们点了点头,随後爽快离开了,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
兰朔攥紧拳头,眼神如同淬了毒火:“你想谈什麽?让我原谅那个要弄死我的贱人?让他把你分走?!柳望青,你是真想把我的脸放脚底下踩啊,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半分是想着我的!”
他眼底全是血丝,因为咬着牙,一侧太阳xue上的青筋正突突地跳。
如果说上次捉奸时他是震惊加愤怒,那麽这次柳望青的要求对他来说则是一记重击。
在自己明确受到伤害的情况下,柳望青要求他原谅那个多次挑衅他的人,并容忍他染指自己的爱人。
这是奇耻大辱。
在兰朔受伤的眼神中,柳望青缓缓放开拉着兰朔的手,很久後才道:“我也觉得这样做对你太残忍,所以我改变想法了,兰朔,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再跟你们两人纠缠了。”
“你是在威胁我?!你为了那个贱人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柳望青用力攥住自己的头发,走到阳台边,“我真的受不了了!是我做错了事,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他,我现在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我们就这麽结束吧,我会去其他地方……”
一股强烈的酸楚涌上心头,他抱着头呜呜抽泣。
兰朔快步走到他面前扶住他:“那都跟你没关系!是他蓄意勾引了你,之前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还敢回来,等我把他解决掉,你就不会再难受了。”
柳望青绝望地擡起头看着那张美艳的脸,那张曾对他有无尽吸引力的脸。
“兰朔,你去打听我家的许可证干什麽?”他轻声道。
兰朔有些怔住:“我?许可证?”
“别骗我,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兰朔抿了抿唇:“我是为了你好,以後我们在一起的话,我能帮你家做很多事。”
“那如果我让你不满意了呢?”柳望青向前走一步,“如果你突然发现我跟你想象的其实不一样呢?你是会直接离开我,还是会想办法让我变回那个样子?”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因为过于紧绷,下半张脸的线条格外刚硬,少年人的青涩已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苍白阴郁。
兰朔这时忽然发现,原来柳望青也会有这样狠绝怨毒的表情。
“我已经让我的家人失望了,我不想再看他们受伤。”
柳望青再进一步,阳台不大,兰朔已经退无可退,背抵上栏杆。
这是个很危险的位置,兰朔个头高,栏杆只到他腰上几厘米的位置,一有不慎,他很容易失去平衡掉下去。
闷热的阴天,整片天空都被厚厚的云层包裹住了,此时却偏有一阵旋风平地而起,吹动兰朔的长发,像一只无力的手,试图伸向眼前人的面容。
兰朔有些失神地望着柳望青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红的眼角,以及他脸上斑驳的泪水。
为什麽要哭呢?我这麽爱你。
我只是想让我们在一起。
他不明白为什麽两人之间会变成这样。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用馀光瞥见天台上的柳望青,缩在天台围栏後面,努力地试图遮挡自己,但没想到夕阳照在瓷砖上,又反射到他身上,亮得发光。
真是傻透了,兰朔心道。
一天又一天,他总是忍不住用眼睛偷偷去瞟,眼睁睁瞟见天台上的人越来越大胆,最後完全放弃遮挡,大大咧咧地趴在围栏上偷看,瞟得他眼睛都痛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样的傻子。他心道。
于是那天,他躲在树後,看着天台上的人焦急地在上面打转。
怎麽样,看你过不过来。
他得意地望着柳望青向他跑来,带点警惕,更多的则是好奇,兴奋,开心。
他以为柳望青会永远这样开心地跑向他。
柳望青闭上眼:“对不起,但我们可能真的不适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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