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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解南舟的声音。
“南舟!我在这!”他瞬间由怕转喜,声音都发颤。
解南舟满脸焦急走过来,蹲在笼边:“青青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关心的话语让柳望青眼泪唰地掉下来:“我疼……南舟,救救我……”
他早哭脱力了,眼圈和嘴唇都是红艳艳的,在解南舟眼里,全然是惹人怜爱的模样。
解南舟的脸一半被光照亮,一半隐没在黑暗里:“青青啊……让我救你,好吗?”
柳望青没听出他语气不对,只顾着拍笼子:“快救我出去!”
解南舟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了他几秒,直到柳望青再次哀求,才打开笼门把人抱出来。
“不怕不怕。”他让柳望青伏在肩头,“我们这就回家。”
他用带来的宽大风衣裹紧柳望青,拥着人慢慢走出门。
经过客厅时,柳望青死死咬着牙低头,从兰朔身边快步走过,不知道是怕兰朔,还是怕别的。
兰朔没有阻拦,只在二人跨出门时,低声喊了一句:“柳,望,青。”
这一声像穿过七年光阴,狠狠击中柳望青。他下意识想回头,可解南舟已经伸手关了门。
“砰”的一声,所有留恋全被斩断。
柳望青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摇摇晃晃在路上飘。
“望青!”张扬带笑的声音在背後响,他没停。
“青青……”温和的嗓音又起,他还是没回头。
他不知道要去哪,也不想管背後的声音,只往迷雾深处走。
“柳望青!”恶狠狠的声音炸在耳边,他大惊,身体猛地往下滑。
“啊!”
他在脑海中惊叫,眼前朦朦胧胧。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点过他的前额丶鼻峰丶唇珠……
谁?是谁!
他汗毛倒立想坐起,手脚却像灌了铅,动都动不了。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件黑胶衣,裹在里面,被丢在角落,挣不脱……
巨大的恐惧压垮理智,他拼命想挣脱不存在的束缚:救命……谁来救救我……
床边的解南舟注意到他发抖冒汗,连忙轻声唤:“青青……醒醒,青青……”
“南舟救我!”
听到呼唤,柳望青突然挣开束缚,从床上弹坐起来。
“青青别怕,只是噩梦。”解南舟连忙抱住他。
“我被胶衣裹住了……放在角落里……挣不脱……”柳望青趴在他肩上大哭。
解南舟轻拍他的背:“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缓了好久,柳望青才擡头。四周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光。他茫然扫视陌生的摆设:“这是哪?”
“我的房子。”解南舟握住他的手,“记得吗?我们开车回涔城,你睡了好久,我看你睡得香,下车没叫你。”
已经回涔城了啊。柳望青垂下头,又问:“你一直在这陪我?”
“怕你醒来看不见人会害怕。”解南舟笑。
“谢谢你……”
“跟我不用谢。”他拨开柳望青汗湿的发丝,“饿不饿?我煮点东西。”
柳望青像还在梦里,四肢轻飘飘的,摇了摇头:“我想去外面走走。”
话出口又後悔,解南舟陪他这麽久肯定累了,大半夜哪好出去。
“我自己在楼下走就行,你休息吧。”他挣扎下床,却被解南舟按住。
解南舟语气温柔又不容置疑:“我陪你。”
凌晨四点多,涔城北郊的铁路旁,漆黑的草丛被车灯照亮。
解南舟为柳望青拉开车门:“我猜你以前常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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