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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可以!”应忱如蒙大赦,指着摊位上的河灯,“两位随便挑。”
&esp;&esp;闻言,宴寒也垂眸,开始看河灯。
&esp;&esp;很快,他们二人都从摊位上挑了一盏最普通的莲花河灯。
&esp;&esp;付完钱后,沈青时没急着离开,她对着应忱道:“摊主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放河灯?”
&esp;&esp;“我?”应忱连忙摆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esp;&esp;“怎么会是打扰?”沈青时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地把她的胳膊从司玉手里抽出来,然后推着她往前走,“我们喜欢人多,人多热闹些,对吧?”
&esp;&esp;“嗯。”宴寒应了声,不动声色攔在司玉和应忱之间。
&esp;&esp;司玉挑了挑眉,没说话。
&esp;&esp;宴寒看了他一眼,说:“我认识你,白日里我们见过。”
&esp;&esp;司玉掀了掀眼皮:“所以呢?”
&esp;&esp;宴寒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esp;&esp;司玉没说话,抬步越过他。
&esp;&esp;“或许吧。”
&esp;&esp;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传来,宴寒垂眸,掩下了眼中的沉思。
&esp;&esp;应忱被沈青时半推半拉拽到河边,看着河水发愣。
&esp;&esp;沈青时湊在她身边说:“不想放河灯?”
&esp;&esp;应忱回神,连忙摇头:“没有不想。”
&esp;&esp;她拿着一个河灯就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放进水里,放完之后她就准备退场,把这里留给沈青时和宴寒。
&esp;&esp;沈青时却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有些无奈地说:“先许愿。”
&esp;&esp;应忱“哦”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esp;&esp;没过多久,她就睁开了眼睛,将河灯推进了水里,看着它晃晃悠悠地漂远,汇进那条光河里。
&esp;&esp;自它之后,又有三盏河灯汇入了河流——是沈青时和宴寒的,就连司玉也凑热闹放了一盏。
&esp;&esp;“昂——”
&esp;&esp;一声清越的龙吟声自耳畔响起,应忱下意识抬起头,一条巨大金龙的虚影盘踞在夜空之上。它那金色的竖瞳里,柔和地映着万家灯火。
&esp;&esp;告别
&esp;&esp;金龙在夜空里慵懒地翻了个身,随即体型渐渐缩小,向應忱这邊飞来。
&esp;&esp;小金龙在應忱周围转了一圈,其他人显然都没看到它,注意力都在河燈上。應忱满臉惊异,朝它传音道:“你不是應该在圣塔里嗎?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吾……”小金龙清了清嗓子,“咳,我乃分身。”
&esp;&esp;它的爪子点了点沈青时腰间的金龙令牌,不知何时,上面的金龙消失不见了。
&esp;&esp;话说间,金龙突然凑近应忱的臉上,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你的臉……”
&esp;&esp;“哦,这个啊。”应忱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是它没认出自己,解释道,“我现在这張脸是易容的,我在圣塔里和你见过的,你还記得嗎?”
&esp;&esp;“自然。”小金龙昂起脑袋,如此粗糙的易容术,它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光如此,拥有它几分力量的令牌之主也能轻易看出来。应忱此话,简直是对它力量的侮辱,它虽虚弱,但还没虚弱到这个地步。
&esp;&esp;小金龙晃了晃尾巴,突然飞到应忱的手上,对着她的手指咬了一口。
&esp;&esp;应忱吃痛地“嘶”了一声:“你咬我干嘛?”
&esp;&esp;“赐福。”小金龙说,“你明日有血光之灾。”
&esp;&esp;血光之灾?应忱一愣,这金龙讲话怎么一股江湖骗子味儿?但它与龙脉有关,说不定还真有点灵呢。不过,明天她要回修真界,难不成是飞舟失事?
&esp;&esp;应忱心里咯噔一下,想抓着小金龙问明白,这金龙却飘飘然地飞回了令牌里。
&esp;&esp;她伸出去的手就这么抓了个空。
&esp;&esp;沈青时剛好回头,见到她悬在半空的爪子,讶异道:“怎么了?”
&esp;&esp;应忱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剛剛看到这里有只虫子,就想着幫你拍拍。”
&esp;&esp;沈青时不疑有他,弯了弯唇角:“謝謝。”
&esp;&esp;“小事。”应忱尴尬地撓了撓头,岔开话题,“话说,姑娘刚刚許了什么愿望?”
&esp;&esp;“秘密。”沈青时摇了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esp;&esp;应忱伸手拨了拨水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esp;&esp;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然后拽过一旁的司玉,笑呵呵地说道:“既然河燈已经放完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
&esp;&esp;在应忱准备脚底抹油开溜时,沈青时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等等。”
&esp;&esp;应忱浑身一激灵,僵硬地转过身:“怎么了?”
&esp;&esp;沈青时站在河邊,河面上的灯火映在她的眼底,揉碎在温柔的笑意里,她轻声说:“謝謝你,我今晚很开心。”
&esp;&esp;原本,她看见那張熟悉的脸在她面前又死了一次,心头不自觉蒙上了一层阴云。但现在,看着应忱闹了这么一晚上,她心底那层阴云不知何时已经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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