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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愧疚（第1页）

第105章愧疚

不过，对于程砚希的审讯并没有持续太久——倒不如说，程砚归刚刚得到消息，就赶到天都把他捞出来了。

也不知道程砚归对程江海说了什麽，一般来说，程砚归如今既不是长老，也不是族长，不应该有这麽大的话语权才是。

程家对长老权利的交接非常严格，其馀两位大乘期修士在晋级大乘期後，其权力就已经被尽数转移，很少有像程砚归这样的情况。

然而，这些异常之处对于还没能接触到管理层的程砚希来说，很难察觉到。

“砚修哥，雪寰哥呢？他怎麽样了？”程砚归并没有送程砚希出门，反倒是叫了程砚修来接他。

“雪寰的事情有点麻烦。”程砚修一脸苦色：“长老这边暂时的决定是先剥夺继承权。”

“这怎麽能是雪寰哥的问题？”程雪寰因为程雪蘅的事情，被削了继承权，这也意味着程雪寰为此努力这麽久的脉主位置就要拱手让人。“我去找长老。”

与程雪寰不同，程砚希一开始就没想过这些东西，更何况，程雪蘅的事情，本就有他的一部分责任，然而他却被程砚修拦了下来：“决议已经下来了，是祖父决定的。”

“祖父？”程砚希有些困惑，从最开始见面的时候，程砚归似乎就在有意偏袒他，但如今这事关程雪寰的前程，怎麽能这样草率决定。

“砚希。”程砚修按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一向觉得如果出了什麽事情，都会习惯揽责任，但这件事牵扯太大，即便是从我个人角度来看，我也不希望你掺和进去。”

“可这样做是不对的。”

程砚修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并不想让程砚希接触这些，但程砚希如今也该了解了。

“砚希，你听我说，这是将这件事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的办法了。”

“损失……？”

“在方寸山秘境，程家已经损失了两名天赋不错的弟子了。如果雪寰一个人将责任担下来，也只是不再是下一任脉主了。”

“这怎麽能说只是？砚修哥你知道雪寰哥他一直有在努力，就只是为了当下一任脉主。”这是程砚希第一次顶撞程砚修。

“那你可知你如果参与进这件事，会是什麽结果？”

“最多就是雪寰哥的处罚到我身上……要不就是把我关进祖地，过不了多少年就能出来。”程雪寰的惩罚措施是剥夺继承权和祖地关禁闭十年。

程砚希没什麽继承权可剥夺，只是关押一段时间，虽说还有程雪蘅的事情要解决，但如今三件圣物碎片已经在自己身上，程家祖地又有程砚归镇守……程雪蘅又没有原作中程砚风的手段，自然也没什麽办法。

“你想的太简单了。”程砚修摇了摇头：“长老们会废了你的修为後，把你关进祖地，终身无法外出。”

“我……”程砚希没想过会是这麽严重的惩罚。

“砚希，这些年我怕你多想，一直没有跟你坦言过，但你应该没有忘了你是我从东洲带回来的吧？在这样敏感的节点上，如果你参与进去，那惩罚绝对不是像雪寰那样轻飘飘的。”

程砚修的话其实也没有那麽难接受，倒不如说，如果真的是那样，只是废了修为和关进祖地，这样的惩罚都有些轻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是流落在外的血脉，对于宗族的忠诚度自然没有程雪寰高。

出了这种事，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会是他。

只是他实在是过不了这个坎，明明这不是程雪寰一个人的责任，但却让程雪寰一个人担了下来。

这天晚上，程砚希很少见的无法静下心来修炼。

次日一大早，程雪寰就要被送到祖地了，同行者丶或者说押送者，也只有程砚归一人而已。

“雪寰哥，对不起。”

程雪寰张开双臂，抱了一下程砚希後，又松开了臂膀：“这有什麽对不起的，是我跟姨公提出来的要自己承担这份责任的。”

“可是明明我也有责任。”

“砚希，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件事你真的承担不了。”程雪寰贴近程砚希的耳朵後，小声说道：“姨公已经和我说了，说你其实不是雁姨所出的事情。”

“怎麽会……？”如果程雪寰知道了这件事，难道不是更应该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吗？为什麽反而要一力承担？

“砚希，如果你出了事，先不提其他人，砚修哥肯定会受到影响，这点砚修哥应该没跟你说过吧？”

程砚修没有交代那麽多，程砚希也不知道，他不知道会牵扯到程砚修。无论程砚修出于什麽原因，没有提这件事，他都不能让程砚修受影响。

就像程雪寰和程雪蘅的关系一样，程砚修和他的关系也是如此。

“更何况，你还叫我一声哥呢，有当哥哥的在，怎麽能让弟弟冒风险受处分？”

程砚希说不出话。

“再说了！我能拿到一次继承人的位置，就能拿到第二次！你难道不相信我？”

程砚希艰难开口道：“我信。”

然而，他们都知道，程雪寰想要再次当上脉主，简直是难如登天。

程雪寰的天赋虽然出衆，但远远到不了程砚修那种无可替代的地步，祖地灵气稀薄，只适合感悟，不适合晋级和修炼。程雪寰一去十年，再想追上同辈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目睹两人离开後，一旁的程泷芊走了上来：“砚希，你也别太愧疚了，这是雪寰自己的决定。”

“泷芊姐，对不起……”他想做些什麽，然而最终，也只能说出这样几乎轻飘飘的话语。

——

“可曾後悔？”程砚归问道，这次可以说是他越权才导致的结果，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程雪寰至少不会被剥夺脉主的继承权。

“不後悔。”程雪寰摇了摇头：“我其实不懂姨公说的那些关于砚希为什麽不能出事的原因，我也不懂姨公的计划，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件事能在我这里结束，不牵扯到其他人，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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