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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桃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药盒,指尖摩挲着金属盒身,声音带着哽咽“谢谢客官!谢谢客官!要是婆婆能好,我们娘俩就算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
王妇人也起身福了福,眼眶泛红得厉害“客官的大恩,我们娘俩没齿难忘。只是这药太贵重了,我们……”
“不必挂怀。”张艺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我看这小船停在河心,倒是清净。不如让阿桃再弹一曲,我也尝尝你们娘俩的手艺。”
王妇人见他坚持,便不再推辞,转身去船舱里取了个小酒壶,又端来几碟瓜子、花生,摆在桌上。
她给张艺的茶盏续满,自己端起一杯,敬了过去“客官既肯施恩,我便敬客官一杯,聊表心意。”
张艺接过酒杯,酒是自酿的米酒,清甜醇厚。
他看着柳妇人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她眼底的愁绪却没散去,反而更浓了几分。
接着阿桃重新抱起琵琶,指尖流淌出婉转的曲调。
曲调不算惊艳,却带着股朴实的烟火气,配上小船晃荡的水波声,反倒比花船上的丝竹更让人舒心。
小船悠悠漂在河心,桃花瓣顺着水流漂过船舷,张艺吃着阿桃递来的瓜子,听着轻柔的曲儿,看着柳妇人偶尔抬手拂去船帘上的灰尘,忽然觉得,这香风城的日子,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了几分人情味。
一曲终了,阿桃放下琵琶,怯生生地问“客官,这曲儿您听着还习惯吗?”
“很好。”张艺笑了笑,从袖袋里摸出几颗奶糖,放在桌上,“这是我师门的点心,你们尝尝。”
奶糖是蓝星常见的水果味,包装精致,阿桃和柳妇人从未见过。
柳妇人拿起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她眼睛猛地一亮,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这……这真甜。”
阿桃也尝了一颗,笑得眉眼弯弯,连带着脸上的疲惫都淡了些“比点心铺的桂花糕还甜!”
张艺看着她们娘俩脸上的笑容,心里也暖了几分。
他知道,这几颗药、几颗糖,或许就能解她们娘俩的燃眉之急。
而在这香风城,能多结一份善缘,总归是好的。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河面上,染得河水一片金红。张艺起身告辞“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婆婆的药记得按时吃。”
王妇人连忙起身,送张艺下了船,声音恳切“客官慢走,改日我们娘俩再给客官弹曲儿,定好好伺候您。”
阿桃挥着手,把那盆桃花递到船边,脸颊微红“客官,送您一朵桃花!”
张艺接过桃花,插在衣襟上,转身往岸边走。
回头看时,那艘浅蓝小船还漂在河心,阿桃和王妇人的身影在船帘后若隐若现,成了这香风河畔一道温柔的风景。
他揣着那股淡淡的暖意,往住处走去。
永安街的灯火渐渐亮起,花船的灯笼也次第点燃,丝竹声、笑闹声顺着风飘过来,交织成鲜活的市井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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