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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饶由他半扶半揽着推上车,闻到大衣上久违的白兰地信息素时,鼻尖一酸,竟是毫无征兆地湿了眼眶。
这完全打乱了许饶的思绪,他抿着唇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怕稍一开口,溢出来的就是藏不住的哭腔。
不知道alpha有没有察觉,反正他自始至终没有往许饶的方向看,抬脚踩下油门,目不转睛地看着前路。
车厢里静得只剩发动机微弱的嗡鸣,许饶平复好情绪,小心地侧头看了一眼,他盲目地追过来,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问什么、又或是解释什么。
薄承基看起来也完全没有要和许饶沟通的意思,好像他为许饶做的一切,都可以和许饶无关。
行进的方向俨然是许饶住的地方,离得越近,他心里就越乱,说点什么吧,哪怕是一句谢谢呢,为什么连这样简单的一句,都会如鲠在喉。
车子最终停了,薄承基熄火,下车,不由分说半扶着许饶走,一路沉默着跟在他身侧,直至将他送到门口,像一个尽职尽责又冷面无情的保镖。
许饶站定在门前,只要输入密码,迈进这扇大门,他们就可以恢复到“理想”状态,手停在上面,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不知道薄承基送他到一步,是否有不舍得的意思。可他来到这里,却不舍得薄承基再离开了。
没等薄承基开口催他,许饶猛地转过身,双臂缠住身前alpha劲腰,宛如雏鸟归林,他微哑的嗓音发颤:“能不走吗。”
薄承基身形微僵,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却终究没有回抱住他,骨节分明的手越过许饶,精准按下密码。
咔嗒一声轻响,大门在许饶背后敞开一条黑色的裂缝,他听到头顶传来低沉的一句:“回去。”
*
看昨晚的情形,许饶就知道薄颂今受伤了,但没想过会严重到住院,好像是轻微脑震荡加旧伤复发,当然也可能是薄颂今故意大题小做的缘故。
毕竟许饶看他的精神状态挺好的,他来医院自然不是来探病,而是想弄清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薄颂今大半张脸裹着纱布,对许饶的到来很是意外,似乎是觉得丢人,也不怎么欢迎,对于他的问题,只扔了简短的一句:“无可奉告。”
他话音一转:“除非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许饶应道:“你说。”
薄颂今微眯起眼,像是单纯的好奇:“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无可奉告。”许饶平静地将这四个字送回去。
薄颂今沉默一会儿,才淡然道:“他昨天是想划伤我的腺体补偿你的,被我妈提醒,你需要我的信息素,就停下了。”
他自嘲般扯了扯唇角:“感动吗,为了你手刃亲弟。”
许饶眼睫微颤,没有接话,与其说感动,不如说震惊,他还是低估了薄承基愿意为他做的。
薄颂今收敛笑意,神色正经了几分:“之前的事算我对不住你。我哥呢,现在也不能拿我怎么办。不过我觉得你要我的道歉也没用。”
“这样吧,算我欠你三个人情。往后你但凡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只要我办得到,绝不推脱。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之前的恩怨一并了了,你看怎么样?”
许饶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这是最好也最合适的选择了。薄颂今身份放在那里,想让他真正付出代价,几乎是不可能的。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薄承基让薄颂今付出他承受不了的“代价”,那他和薄承基的兄弟情谊,也是真的断了。
届时韩珂会怎么想?总不能让薄承基为了他,一下子和两个最亲的家人关系破裂,这绝不是许饶想看到的。
迈出那晚的一步,许饶已经无所顾忌了,哪怕千百种顾虑,他还是想和薄承基在一起,这简直没有道理可言。
可惜他发过去的消息,通通石沉大海,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再明显不过,他跨过去了那个槛,薄承基没有。
除此之外,许饶最近多了两件事。
一是继续在研究所报道,埃琳娜博士在想办法去除他体内残留的禁药,这个阴狠的东西害过他两次,若是不能彻底根除隐患,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第三次。
二还是和禁药有关,准确来说,是和给许饶下药的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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