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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指尖抚摸过徐翎伊的唇瓣。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弧度太浅,反而衬的自嘲之意更浓。
下一秒,再也支撑不住地闭上了双眼。
*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徐翎伊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浑浊的意识逐渐归于清醒。
她睁开双眼,意识停留在明月端着热汤说是易温竹让她送来的,她喝完汤后,眼前就变得一片模糊,迷离间她看见了易温竹朝她走来,随后便陷入昏迷。
再次清醒,她扫视一眼四周,大声呼喊:“有人吗!”
声音仿佛穿越千里,没有回音,没有回应。
心口处莫名传来一阵刺痛,徐翎伊蹙眉,捂住胸口:“嘶——”
这时,从黑暗中迎面走出一人,身着黑色披风,容貌藏于面具之下。
徐翎伊一下子便认出此人是谁,脱口而出道:“缘寒霜,你将我们弄到你这个幻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缘寒霜没有接话,而是先摘下面具,面具下的容颜得以显现,眉宇间明艳凌厉,眼尾微微上挑,隐约有几道清浅的皱纹,增添几分岁月的痕迹。
“在这幻境里,你体验了我的人生,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如何呢?”
闻言,徐翎伊睫毛颤了颤:“幻境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她那么做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况且我死了,她一样也离不开幻境。”
缘寒霜轻笑一声,似是在嘲讽徐翎伊的天真:“人是一个复杂的动物,你想的太单纯了,万一是她动了真情呢,你死后她就可以永远留在幻境内,和明月长相厮守了,就算你死后幻境若是破灭了,她也可以去尽快出来,不和你有任何牵连。”
“归根结底,都是她早就厌倦了你。”
“不然,也不会和你撇清关系,和明月日渐亲密。”
“尽管如此,你还是对她留有余情?”
徐翎伊没有反驳,因为的确如她所说,易温竹极力的与她撇清关系,仿佛易温竹对显露的所有柔情,都是基于“柳语辛”对“缘寒霜”才会做出的一举一动。
可她们只是朋友。
易温竹若是对明月有情,她也没有立场去阻止。
而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她不信,可她的心仿佛被牵制般,当她的信念一次次的坚定时,就会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着她走向另一端。
缘寒霜见状,决定为她添点火。
只见,缘寒霜挥手撇出一道符纸,黄色的符纸悬在徐翎伊的头顶,徐翎伊仿佛被定在原地似是。
缘寒霜食指与中指并拢置于额心,随之从她额心闪出一道道金光钻进徐翎伊的额头中央。
顿时,徐翎伊脑海中的记忆顿时如走马观花,被添加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瞳孔骤然放大,头疼欲裂,明亮的眼眸,逐渐失焦。
“缘寒霜,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的执念既然是林月晚,那会是谁?!”
缘寒霜:“我的执念自始至终都不是她,若是没有她,我与阿语又怎么走到那一步!......不过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脑海中骤然多出一段记忆,这段记忆整迅速的占据上风,将她原本的记忆关进狭小阴暗的空间内。
记忆里的她与易温竹年少妻妻,相爱相守。
成婚时的坚定承诺,满怀真心。
却也抵不过相互猜疑,两人日渐离心。
她看着易温竹背叛年少时的诺言,正如幻境里的易温竹一步步靠近明月,她感受到了深深背叛。
被辜负的酸涩,酸的她眼眶发紧。
记忆太真,徐翎伊被困在缘寒霜制造的幻境中,迷失了方向,仿佛真的认为自己被爱人背叛了。
画面一转,她看见易温竹平床榻上,双眼闭得很轻,眉峰没了往日的疏离,只是轻微地皱在一起,连唇色都褪成了近乎透明的粉白,手无力的搭在身侧,指尖蜷缩着。
而她手里握着的正是能救易温竹命的“彩莲”。
她想救易温竹,可心口处被辜负的后所残留的伤痕,一遍遍的警告她,拉扯她的神经。
真真假假,虚虚幻幻。
她早已经分辨不清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尽管心口处被爱人辜负的刺痛感是真实能感受到,她依然要救易温竹。
她摊开掌心,“彩莲”飘向易温竹的正上方,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将人笼罩。
她被亮光刺的错开视线,抬手遮挡。
刹那间,黑夜仿佛碎裂一道口子,透进来一束光,足以驱散黑暗。
缘寒霜缓缓睁开双眼,眼尾晕开一抹浅红,她抬手一挥,与徐翎伊额心间的金色光芒被打断,记忆共享也随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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