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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两字,徐翎伊念的格外重些。
“明月。”少女的回答:“我叫明月。”
徐翎伊:“多大了?”
明月:“十六。”
徐翎伊:“世上可还有亲人?”
此话一出,气氛忽然陷入寂静。
侍女视若无闻的接着为明月清洗身体,‘哗哗’的水流声在宁静的空间内,格外的扰乱人心。
片刻,明月嗓音低沉,似是蕴含无尽悲伤与怨恨:“全死了,就我一个逃了出来,后来被人牙子拐卖,受尽折磨。”
闻言,徐翎伊眼中闪过一抹不忍:“抱歉,又一次让你提及伤心事。”
“今后,你就现在这里住下吧。”
明月眼尾下垂,水珠混合着泪滴从脸颊滑落,坠落进水里:“她们都唤您家主,今后明月也唤您家主吧。”
徐翎伊:“不必了,你唤娘子‘姐姐’,便也唤我‘姐姐’吧。”
明月贝齿相抵,声音低哑:“好的......姐姐。”
*
入夜。
树影洒向地面。
——主房。
徐翎伊一进门,就看见易温竹半倚在梨花木床柱旁,长发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在肩头,一袭淡紫色纱衣微微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手中拿着一本书,指尖轻轻翻阅着。
不知怎么,徐翎伊顿觉眼前一热,莫名的有些口渴。
她直直的走向檀木桌旁,饮下一杯水后,才逐渐好转。
易温竹缓缓收回余光,细长的丹凤眼,眼尾轻轻上挑,像一只心满意足的猫:“可给她上药了?”
徐翎伊趴在桌上,细腰一塌,长发顺势滑落:“我不会上药,让侍女给她上了。”
易温竹:“怎么?今日不睡在书房了?”
徐翎伊:“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易温竹将书合上,放在一旁,看向徐翎伊,语气轻柔隐约带着几分笑意:“我是说给旁人听的,况且什么时候你这么听我的话了......”
徐翎伊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道:“阿竹,你就别挖苦我了。”
“明月对你,倒是挺依赖的......”
易温竹:“何以见得。”
徐翎伊举例道:“我问她,她什么话也不说,一听到我要问你,就什么都跟我说了。”
“你说她对你......是否不一般?”
易温竹淡淡道:“我救了她,这也是正常的。”
“你是否过于忧心了?”
徐翎伊:“最好是我想多了......”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侍女的声音:“家主、夫人,明月姑娘无论如何也不让奴婢上药,该如何是好?”
徐翎伊抬眸,与易温竹投过来的视线正好相触,无声中,两人默契地回应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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