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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洁如霜,夜风沁凉,一声声嚎叫划过清冽夜空,格外刺耳。
“疼疼疼!要了命咯!”
“我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在啃咬!”
鬼哭狼嚎声四起,莹绿祭坛上微光升腾,十七座灰鼎矗立,不断有哭嚎声自其中传出,别样渗人。
墨村一众青壮背靠灰鼎,相互间有说有笑,对身后此起彼伏的惨嚎充耳不闻。
“确实可称之神藏啊,效果好的惊人,就连我都感觉到气力提升不少。”
“是啊,可惜你我年龄太大,错过了这药浴的最佳时机,倒是少了些洗经伐髓的效用。不然……”
青壮们谈笑,言语中满是惋惜,自己求之不得的,这群孩子们却避之不及,不由得使人苦笑。
墨飞龙一身黝黑壮硕的肌肉,不停微微颤动,终是忍不住心中郁结,闷闷吼道:“兔崽子!叫叫叫,能不能给老子消停会?看看人墨阳,能有你声音一半大?”
他心头憋着一股气,三年了,自从现那神藏以来,他也没少亲身体验,可效果虽有,却始终不尽人意。
经过他前所未有的认真观察,终是察觉出其中端倪。
小辈们经以神藏锻体,而后当晚浸泡药液,会剔除体内不少秽物,以此达到肉身通净,无秽无异之效。
可愁就愁在,像他这等年岁之人,浸泡药液实在事倍功半,纯属浪费。
饶是如今,墨村藏药远胜从前,也不会行此等本末倒置之事。
周围人闻言,皆是相视一笑。
倒是苦了那灰鼎中的墨楚侯,本就涨红紫的面色此刻已完完全全成了紫茄子。
墨阳天赋异禀,被先贤看重已不是什么隐秘事,再加上他也确实不曾辜负期待,修炼起来一丝不苟。
三年中,这般一来二去下,以墨楚侯估摸,墨阳的气力恐怕已破八万大关,不可谓不骇人。
族老们盯得紧,已将小墨阳当作新一代领军人看待,自然而然为他加了不少猛料。
至于墨飞龙口中所说,墨楚侯也只能咬碎牙吃肚子里,两人境遇相反倒还差不多。
十几人中就属墨阳嘶喊声音大了,妥妥一个顶俩,若非修行者体质强绝,恐怕他那嗓子早就冒烟了。
墨楚侯越想越气,面对自己这倔驴老爹却也难以反驳,索性不言不语,口中惨嚎更加卖力,一度压盖过小墨阳。
随着青石祭坛上特殊催而出的高温褪去,一座座喧嚣的灰鼎逐渐恢复平静。
一道身影率先自其内一跃而出,浑身上下裹满了一层如同淤泥般的杂质,除却一对明亮眸子在外,再看不出任何人样。
他显得有些局促,一声不吭撒丫子狂奔,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哈哈,墨阳这小崽子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
这顿时引得一众人哄笑,打趣同时撇下一地衣物转身就走。
留下远方角落处一排娘子军嘴角含笑,而后不约而同转身,围拢在几座女孩所处的灰鼎前,也算是给那群猴崽子保留了些颜面。
“嘶,墨阳跑得比兔子还快!我真是……”
“你真是怎么了?打你又打不过,追也追不上。还不抓点紧,把你衣服穿上跑路得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麻利穿衣,不由分说离去。
他们自然也有些许杂质排出体外,但还不至于有墨阳那般离谱,也干脆注意些形象。
村落外围,经过人为干预,自一处大河中引流出一座湖泊,相互流动。
此刻一道身影自洒满月辉的粼粼水面下露头,不断运转体内灵气,褪去体内一切杂质。
随着那乌黑杂质褪尽,一张清秀却满是坚毅的面容显露,一对眸子灿若星河,有种说不出的灵蕴,剑眉星目不过如此。
“呼……”
三年时间过去,少年依旧还是那个少年。但时间总会带给人不一样的变化。
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却不比外界大族,脸上该有的稚嫩消祛尽无,反倒更显阳刚之气。
哗……
他一步步向河岸走去,一身健硕坚实的肌肉比起墨熊都不遑多让,肌肤之下隐有金辉外绽,颇为神异。
体表水分蒸腾,化作朦胧水雾消散,少年习以为常拾起事先放置的衣物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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