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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关上了。
储物间里没有窗户,没有灯——不对,有一盏灯,但开关在门外。
洛封禹没有开灯,储物间里只有门缝下面透进来的一线走廊的光,很微弱,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轮廓。
云初的后背抵着门板,洛封禹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门板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腕上慢慢滑下来,经过她的掌心,经过她的指缝,最后和她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了掌心里,手指交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湿意——他手心出汗了。
洛封禹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拂在她的人中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晚餐时喝过的玉米排骨汤的味道。
“现在没有镜头了。”他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沙哑得不像话,“也没有口红。”
云初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出了一个音节:“……嗯。”
那声“嗯”轻得像叹息,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气泡,在到达水面的时候已经碎成了看不见的水雾。
洛封禹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在礁石后面那种试探的、温柔的、带着教学性质的吻。这一次是认真的、确切的、不留余地的吻。
他的嘴唇覆上来的那一刻,云初的大脑再次死机了。
但这一次她记得呼吸——她从鼻子里吸了一口气,氧气进入大脑,大脑没有重启,因为大脑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它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它没有做好准备。
没有人能为洛封禹的吻做好准备。
他的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唇角往下,经过她的下巴,经过她的下颌线,落在她的脖子上。
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她颈动脉的跳动——快得不像话,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拼命地撞击栅栏。
云初的手指攥紧了他的t恤,把布料攥得皱巴巴的,指节泛白。
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门板,冰凉的木头和面前这个人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冷一热,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冰与火之间被反复拉扯。
洛封禹的吻从她的脖子上移开,回到她的嘴唇上。
这一次他吻得更深了,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嘴唇碰嘴唇的吻,而是带着某种克制的、但随时可能失控的、让人头皮麻的吻。
云初的腿软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软了。她的膝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如果不是洛封禹的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她可能会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洛封禹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的脚尖勉强够着地面。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的位置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
云初的嘴唇肿了,这次是真的肿了,下唇比上唇肿了不止一倍,水润润的,在门缝透进来的微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脸从脖子到额头全部红透了,像是被人从头到脚刷了一层胭脂,连耳垂都是红的,红得几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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