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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亲自奉了茶,殷勤道:“姑娘这回要看什么?还是要买铺子?还是买宅子?”
云初摇摇头:“今日不买铺子,想挑个伙计。”
“伙计?”掌柜的一愣,随即笑道,“成成成,小店也有。姑娘要什么样的?年轻的?老成的?识字的?还是有力气的?”
云初道:“要年轻机灵的,会算账,嘴皮子利索,最好在饰铺子里做过。”
掌柜的想了想,道:“姑娘稍等,我去翻翻簿子。”
不多时,他便领了三个年轻后生进来,一字排开站在云初面前。
云初抬眼打量。
第一个生得白净,穿着半新的青布棉袍,眉眼灵活,一看便是机灵的。第二个憨厚些,低着头,不敢看人。第三个年纪最小,约莫十五六岁,圆脸盘,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掌柜的指着第一个道:“这个叫孙福,在绸缎庄做过两年,会算账,人也机灵。”
又指着第二个:“这个叫李旺,老实本分,力气大,能干活。”
最后指着第三个:“这个叫赵小山,原先在银楼当过学徒,认得金银成色,也会招呼客人。”
云初听到“银楼当过学徒”几个字,目光便落在赵小山身上。
“你原先在哪家银楼?”她问。
赵小山忙躬身答道:“回姑娘,小的在宝华楼当过三年学徒。后来……后来宝华楼关了,小的才出来寻活计。”
云初点点头:“为何关了?”
赵小山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东家赌钱输了,把铺子抵出去了。”
云初微微弯了弯嘴角,又问了几句银楼里的事,赵小山一一答了,虽有些紧张,却也答得清楚。
云初心里有了数,对掌柜的道:“就这个吧。”
掌柜的忙应了,办妥手续,云初付了银子,便带着赵小山出了牙行。
青杏跟在后面,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心里好奇得很,却不敢多问。
云初在街边站定,对赵小山道:“你住哪儿?”
赵小山道:“回姑娘,小的住在城南的柳树胡同,租了一间小屋。”
云初点点头:“往后每日卯正到铺子里去,酉正下工。月钱二两,逢年节另有红包。铺子里的事,自有掌柜的吩咐你。”
赵小山一听月钱二两,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记住了,多谢姑娘!”
云初又道:“掌柜的我另请了人,过两日带你去见。这几日你先跟着收拾铺子,等开张了,好好干。”
赵小山连连应是。
云初打他先回去,便带着青杏往另一条街走去。
青杏忍不住问:“姑娘,咱们还去哪儿?”
云初道:“去请掌柜的。”
掌柜的人选,她早就打听好了。
此人姓周,名福安,四十来岁,在京城最大的银楼“宝光阁”做了十几年二掌柜,因东家换了人,新来的少东家不待见他,便辞了出来,如今在家闲着。
云初托牙行打听过,这周福安为人厚道,做事稳妥,银楼里上上下下的事都门儿清,是难得的好手。
只是他工钱要得高,每月要五两,一时没找着合适的主家。
云初觉得值。
五两银子,请一个懂行的掌柜,比她自己瞎折腾强多了。
周家住在一处小巷子里,小小的四合院,收拾得干净齐整。
云初敲了门,一个妇人开了门,见是个穿戴不俗的姑娘,愣了愣,问道:“姑娘找谁?”
云初道:“周福安周大叔在家吗?”
妇人点点头,将她让进院子,朝里头喊了一声:“当家的,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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