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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肆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侵入他的鼻腔,好似一剂致命的毒,他又开始昏沉了。
脚尖离地,鹿岑半天才意识到是许肆在抱他。
像是害怕人又丢下他不管,他用虚弱的双手环住许肆的脖子,头埋进许肆怀里后又艰难抬头用模糊的视线注视许肆。
“哥哥,记得拿止咳糖浆,我发烧完会咳嗽的”
说完,他再次陷入沉睡。
这条街道上很久没有看到活人了,这里的丧尸很早就陷入半沉睡的状态,它们聚集在一块空旷的地带,抬头看天望鸟,被街上风吹动易拉罐的声音吸引,尸挤着尸去追逐,没声音后又归于最初的状态。
太久没闻到活人的气息,它们平滑的大脑都快忘记那是一种什么味道了,直到这个午后,它们再次闻到了令它们疯狂的活人香味。
它们晃晃悠悠,拖着腐败的步子从各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嗅着风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它们聚集在了这条街巷。
罗涵在车前走来走去,他听到了药店里面的动静,好几次他想推开门看看里面的情况。有一次他的手甚至都搭上了门把手,但眼前闪过许肆下车时给他的那个警告的眼神,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街道尽头已经出现了好几只丧尸,他从背包里抽出棒球棍,做出防御的姿态,后面也出现了丧尸,好在距离够远,只要不弄出太大的动静丧尸一时很难注意到他们。
棒球棍被他收回杵在地上,他又恢复了刚才不断徘徊叹息的状态。
后座车窗被人打开,罗雨琪伸头骂他:“你在前面走什么走?给丧尸催眠啊?”
他充耳不闻,绕到车尾继续徘徊。他现在不想和罗雨琪说话,他们刚才吵了一架。
许肆下车后他在车上疯找一通。
车上的给鹿岑用的东西全被装进标有鹿岑名字缩写的收纳箱,除了一瓶和许肆身上味道一样的香水外,罗涵再没找到其他许肆的东西。
那个人就像是一个不需要吃喝依旧精力充沛的机器人。
不对,应该是怪物。
许肆就是一个怪物。
除了怪物,他找不到其他词来形容许肆。
他也是个体型正常甚至称得上魁梧的成年男子,如果不是怪物的话,许肆怎么可能将他轻而易举地举起又扔下去?如果不是怪物的话,许肆是如何做到在他从二楼摔下去瞬间就到他面前来的?
回想起前一天的经历,如果不是一身伤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他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从在加油站看到许肆和鹿岑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他在博物馆做接待和安保工作,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鹿岑那样来阵大点的风都能吹倒的人活不到出城。
所以当他看到衣着光鲜没有任何外伤的鹿岑,瞬间明白他是傍上了许肆这棵大树。
这种上不来台面的关系他见得多了,他能感受到鹿岑是害怕许肆的,他们不是正常的情侣。说白了,许肆就是看鹿岑长得还不错,大概活还很好,把人伺候高兴了留在身边当个末世路上解腻的小宠物。
他想当然地、恶毒地认为许肆会和他们圈子里的人一样,只要他能帮上许肆忙,许肆自然会把那只兔子分享给他。
用光鲜一点的话术来说,就叫“换乘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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