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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微弱的气息缓缓拂过他的指尖,悬着的心落回远处,鹿岑靠在墙壁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手腕被握住,鹿岑没来得及从林也平稳的呼吸带来的那点虚脱感中完全回神,就被许肆半强制地带离了次卧,重新按回了客厅那把硬邦邦的木椅子上。
许肆在鹿岑面前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微微仰视着鹿岑,但那双眼睛里的掌控感却没有减弱。
他把鹿岑连人带椅子抱去餐桌,面前是调色碗和刷子和之前那瓶指甲油,碗里是已经调好的粉色染发膏,散发着轻微的化学气味。
刚才许肆就是在调染发膏?
鹿岑偏头躲开那只伸向他鬓角的手:“你疯了?!现在搞这个?!”
林也还在次卧里高烧不退生死未卜,安商白独自冲进了暴雨下的死城,而这个人,现在竟然要给他染头发涂指甲?
许肆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鹿岑垂在身侧的手上,中指掀掉的指甲只长了一点出来,其他手指的指甲油或多或少都磕掉了些,露出底下原本的指甲。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托起鹿岑的手,指腹在那残缺的甲床上抚过。接着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上那处破损的指甲,是一个近乎虔诚的吻。
呼吸温热地拂过鹿岑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痛不痛?”许肆问。
鹿岑浑身一颤,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指尖下意识蜷缩,却被许肆更紧地握住。
男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变态!”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他妈是不是变态?!”他声音发颤,“你不出去帮安商白找药是为了给我染头发?补指甲油?你脑子磕坏了吧?”
男人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手里的染发膏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是。”他回答。
鹿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是因为要给你染头发,补指甲油。”许肆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不能和他们出去找药。”
鹿岑感觉自己的理智和世界观都被这句话炸得粉碎。
许肆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鹿岑只觉得一股冰寒从脚底直冲头顶,比窗外的大雨更冷,他推开许肆,站起身。
“您自个儿染吧,我要去找安商白。”
手刚碰到门栓,身后一股巨力袭来。
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被打横抱起,许肆的手臂铁箍般锁着他的腰背和腿弯,任凭他如何挣扎踢打,都纹丝不动。
“放开我!许肆!你他妈放开!”鹿岑手肘狠狠向后撞击,却只碰到坚硬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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