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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旦下意识听从。
周烻用力拉了一下,示意她接过那头,“打个结。”
“我要蝴蝶结。”他补充需求。
林墨旦无语:……
她打了个标准的蝴蝶结,他刚刚说那一通弄得她又乱又不自在了,逃避往厨房走,“我去找毛巾,你擦擦血。”
周烻扭头看她背影,唇角轻扯了一下。一手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又拍一张白色蝴蝶结。
正好消息过来:
【阿烻,你去哪了?伤口怎么样?】
周烻把手机放书桌上一只手打字,【处理完了,回家了,不严重】
沈玉无:【ok,你没事就好,救护车刚给他们拉走。竟然敢带刀,京城回来的果然狂】
【视频】
【我录像了】
沈玉无:【ok,存下了,那帮傻叉应该不会脑残到报警。老袁都愧疚死了,你给他发个消息】
周烻正要发,林墨旦出来了。
她真的不想碰血,他自己也能擦,于是她把毛巾递过去。
周烻接了递来的湿毛巾,没好气道:“我给你处理几次伤口了?你给我擦一下都不肯。”
林墨旦被说得心虚,双手不由交握,无意识地捏着。
周烻撇她一眼,擦完把毛巾扔给她。
啪,掉地上了。
周烻:“……”
林墨旦无语蹙眉,捡起来,“你别总扔东西呀。”
什么坏习惯,总这样。
周烻一口应下,“好,我下次尽量控制一下这个习惯。”
林墨旦不想理他,扭头回去厨房洗毛巾,免得血放久了洗不掉。
周烻给袁吕发完,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厨房没门,开放式的,他靠在门框处看。
厨房黯淡的灯光下,少女蹲在地上,手放在掉瓷的洗脸盆里揉搓着毛巾。
灯泡瓦数太低,光线晦暗,她面容不甚清晰。周围老旧,残破,深灰水泥地上道道细裂横,那种大锅台已经是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她干干净净,瞧着格格不入。又好像就该那样。
周烻垂眼瞧着,没说话也没过去,靠着门框只是看。
林墨旦洗好了站起来,一抬眸刚好触及他的眼神,不由怔了一下。他刚刚那个眼神有点难以读懂,和平时不一样。
她想再看,然而那他已经收了眼神,走进来,“我想喝水。”
林墨旦在原地停了几秒,沉默去洗杯子,给他倒水。
周烻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口,视线落到她大锅台上放的面条,“你要煮面?”
林墨旦不想说话,没有出声,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发现每次好像只有她不知道怎么办,很茫然,而他永远都那么神情自若,来去自如,这样的感觉让她更不舒服。
“要不要我帮忙?我去买菜吧。”
林墨旦听他这意思,是想留下吃饭?那昨晚呢?算什么?
为什么他能就这样一下又揭过,凭什么?昨晚不是还说给她脸了是吗?
她沉默着,隔了一夜一天已淡掉的情绪忽的浮现,那种愤怒和委屈涌出,从来没有人当面对她说过那么重的话,每次都是他。
她视线停在周烻手臂上,一看就经常锻炼,不过分但肌肉线条是明显的,感觉一拳能给她打趴。
害怕给自己惹上事的畏缩和未散的愤怒在脑子里交战,她站着,一时不知如何。
周烻视线从她脸上离开,走到灶台处看她备的东西。
林墨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强自压抑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思考。忽然,周烻转身,把一支糖塞她嘴边,在她错愕中塞到她嘴巴里。
他低声道:“吃颗糖,别生气了。”
他说完就走开,背对着留下一句,“我再去买点菜。”
林墨旦愣愣站着,已然呆滞,嘴巴里含着那支草莓味棒棒糖,看他很快走出门。
周烻出了大门,低骂了句,“操……”
他脚步快了,很快走出小巷朝附近商店去。
屋里,林墨旦捏住棒棒糖的杆子,眨了眨眼睛,他……道歉吗?
想到他突然快速离开的背影,还有耳朵有点红,林墨旦忽然……气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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