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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周日晚上，吴岳把初冬送到宿舍楼楼下。初冬还有些粘他，左右楼下灯黑少人，两人就躲在楼旁边的小林子里亲了会儿，吴岳生怕擦枪走火，好歹把人哄回了宿舍，之后蹬着自行车风一般回到厂里。旁人打趣问他朋友谈得如何，吴岳打哈哈笑过去，没和人细聊，拿着盆和毛巾赶紧洗澡去了。

吴岳有时候很头疼，自他初次和初冬尝过滋味，心里头就老想着这事，根本控制不住。他从前并不重欲，当兵时都很少自己弄，精力全靠训练发泄出去了。然而如今白天干完活，晚上一躺在铁架子床上，他的脑子就自动开始回放初冬赤着雪白的身体，腰窄窄一握，坐在他身上扭腰的画面，耳边仿佛还有初冬诱人的吟　叫。大半夜的，吴岳总不能出去跑圈，只能躺在床上默背军队口号，在脑子里霍霍打军体拳十六式，好歹能缓解乱七八糟的邪念。

夏天快结束了，初冬的备考进程也进行到一半。他准备得很认真，虽然已经拿到广州那边教授的推荐信，他每天的空闲时间仍是都泡在图书馆，连周末都待在图书馆写论文，只有晚上和吴岳出门逛逛。

初冬给吴岳在学校的图书馆办了张临时出入证。周末的时候初冬在图书馆复习备考，吴岳就在书架间晃。初冬念的学校大，一个分区图书馆的书都浩如烟海，书架放眼望不到头。吴岳花了好一阵才在初冬的指导下摸清楚找书门道。他就在生物科学和医学这两个区待着，找双性的书。一个多月下来，终于对双性这个性别群体有了个概念。

他总席地而坐，一页一页翻书。双性，通常身体免疫力差，小病不断，大部分都没有生育能力。因身体激素水平不稳定，总的来说，寿命不会太长。吴岳把书架上的书翻了个遍，找到不少统计双性群体平均寿命的文章，大致都说在六七十岁。

初冬不甚在意，说那都是好几年前的数据了，现在生活水平变高，平均寿命肯定要涨几岁，况且他对长寿也没有追求。

吴岳却比他操心得多。他开始认真督促初冬运动，尤其到了周末有空，吴岳一大早四点就爬起来，骑个破自行车叮叮当当一路冲到初冬的学校，人学校门口的门卫都刚睡醒，迷迷糊糊过来开门，瞅着这年轻小伙子兴冲冲进了学校，感叹年轻真好。

初冬住的宿舍楼的阿姨也和吴岳熟了，每每看见人都要打个招呼聊几句，然后放人上去。吴岳一路上楼敲门，把熟睡中的初冬弄醒，拎出去跑步。

初冬哪这么被折腾过，他从小体育就不好，高中那会儿体测都是给老师求情，走路当成跑步，勉勉强强拿个及格。吴岳带着他围着学校跑步，初冬给他面子，从宿舍跑到五百米开外的图书馆门口，抓着吴岳喘气，跑不动了。

吴岳一看初冬这小破身板，更坚定了让他强身健体的想法，于是往后每到周末就拖着人锻炼。初冬又是撒娇又是耍赖，不愿意动弹，然而吴岳铁了心，什么招都没用。

不仅如此，吴岳还钻研起食谱来。他朝厂里购菜的人买菜，借用厂里的食堂，想着法给初冬做好吃的。他买来三层的保温桶，一层米饭，一层汤，一层菜，得了空就给初冬送饭。如今市场上菜式多了，肉的种类也不少，大城市方便，什么好吃的都能买到，吴岳打工赚的钱一半寄回家里，一半给初冬，剩下那么一点点，全拿来给初冬买菜做饭了。

吴岳本不会下厨。他家里有个大厨老妈，从前放学回家都是坐等热腾腾的饭菜。如今他想方设法要把初冬养好，蹲在图书馆里看什么健康食谱，膳食调理食谱，连营养学的书都看，还拿本子认真记下来，然后自己回到厂里按着步骤做。如此磨练两个月，已然成为营养膳食大厨。

＊＊＊

一日吴岳终于研究做成卤牛肉，卤好的牛肉浓香色深，香味吸引得厂里其他人纷纷凑到厨房来讨食。吴岳留下一大块卤牛肉给工友们，把另一块切成薄片码进保温桶，盛好米饭，提着桶马不停蹄赶去了初冬那。

他到的时候，初冬正在宿舍里看书。周五的晚上，室友要么回家，要么出去玩，他一个人过来给吴岳开门，看到吴岳就笑起来，“哥。”

“哥给你卤了牛肉，可香！快尝尝。”

吴岳熟门熟路，进屋来把保温桶放在书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拿碗。两人一起坐在书桌前，初冬拿筷子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过，“这个好好吃呀，哥你自己卤的？”

“嗯。”

“哥的手艺太好啦，都赶上酒楼里的大厨了。”回回初冬吃他做的饭菜都要这么把人夸一夸，“我真有口服。”

吴岳被他夸得挺不好意思，笑着说，“好了好了，好吃就多吃点儿，多长肉。”

“我还没长肉呢？哥你看你把我喂的，下巴都圆了。”

“你还说，从前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吴岳摸摸初冬的下巴，确实圆润了些，肉软软嫩嫩的，摸起来手感不错。

初冬猫似的，被他摸得抬下巴，身子靠过来钻进他怀里，“哥哥对我真好。”

吴岳笑他，“现在又说我好了？等明天把你抓去跑步，你又要耍赖闹我。”

“喜欢你才跟你耍赖。”初冬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

吴岳经不住他说这种话，一听就要脸红。他干咳两声，让初冬赶紧先吃饭。初冬乖乖把带来的饭菜吃干净，吴岳去外头水池把碗筷都洗干净，回来时见初冬正在收拾背包。“收拾包干嘛？”

初冬把换洗衣服放进包里，转头对吴岳笑，“晚上想和哥哥在外面睡。”

吴岳又被他闹个大红脸，傻乎乎杵在原地，看着初冬把东西都收拾好，换好衣服和鞋，背起包走到他面前，抬头时一双漂亮的眼睛亮亮期待看着他，“走啦。”

“明天一早还要跑步呢......”

“晚一点起来就好啦，哥哥......”

初冬又抱着吴岳撒娇，软绵绵叫他哥哥，叫得吴岳心跳加速手脚飘忽，稀里糊涂被初冬一路拐出学校，进了招待所的门。

＊＊＊

夜里，夜深人静。招待所临近大街，窗外仍有路灯映照的光。房里床被凌乱，衣服被随意扔在沙发上。被子里初冬脸颊红扑，身上套着件吴岳的衣服，被吴岳抱在怀里，人显然累了，一副将睡未睡的迷糊模样。

天已入深秋，房里供着暖气，十分暖和。吴岳怕初冬细皮嫩肉被招待所的床单被子磨得不舒服，加之方才云雨一番，初冬的身体更加敏感，他便把自己衣服给人套上。

衣服大了，松松垮垮拢着初冬，露出他一点雪白的肩膀。吴岳赤着胳膊把人搂在怀里，给他把衣领牵好。初冬舒服地动了动，抱住吴岳，一双手轻轻摸他哥健硕的腰。

“哥哥。”

吴岳听初冬叫他，低下头凑近，“怎么？”

初冬靠过来，那温柔的淡香也随之缠绕，令吴岳十分着迷。

初冬轻声开口，“我从小经常做一个梦。”

“做什么梦？”

“我梦见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孤儿院里。周围总是很黑，很冷，窗户很小，是那种绿色的网格纱窗。我梦见自己整夜整夜坐在窗户边，看外面天黑，下雨......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梦不见有太阳的时候。”

吴岳不自觉收紧手臂，把初冬抱得更紧了些，“现在还做这种梦吗？”

初冬笑了笑，仰起头望着吴岳，“自从遇见哥哥，我就再也没有做这个梦了。”

吴岳忍不住心头悸动翻涌，微微支起手臂，把初冬抱在身下低头吻他。初冬温顺躺在他的臂弯里，张开嘴任他索取，亲吻间水声缠绵。吴岳亲够了，抚摸初冬热乎乎的脸颊，低声说，“往后要是再做噩梦，就跟哥讲，哥陪你，看着你睡。”

初冬“嗯”一声，抬手环住吴岳肩膀，与他接吻，热烈的气息交错。初冬微微喘息着，一双眼睛湿漉漉望着吴岳，“哥哥，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了好吗？我离不开你......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

吴岳恨不得把心剖给他看，“当然不分开。我早把你当媳妇，这辈子就守着你了。”

“那哥哥要娶我......”

“娶你。”

吴岳抱紧初冬，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心口。他哑声喃喃，“我娶你.....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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