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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惠也是从前在西华院伺候过华阳公主的老人,事先也询问过萧晚滢的意思,这才上前伺候,为她沐浴宽衣,却没曾想一碰到她,萧晚滢的反应竟如此激烈。
萧珩摆了摆手,道:“先退下吧!”
萧晚滢手中的瓷片握得太紧,已经割破了她的手指,有血从指缝间渗出。
此刻萧晚滢长发散在身侧,及腰长发垂散,长及地面,她抱膝,身子蜷缩成一团,头埋在臂膀之中。
听到脚步声,她好似浑然不觉,嘶吼出声,“滚,不许碰我,本宫让你滚啊!”
萧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萧晚滢拼命挣扎。
萧珩只得强行用力掰开她的手指,取出掌心紧握的瓷片。
为了不让她伤到自己,萧珩选择先抓住瓷片,任由那锋利如刃的瓷片划得掌心鲜血直流。
鲜血顺着指尖流下。
“萧晚滢!”
“萧晚滢,你清醒一些!”
“孤在。”
萧晚滢渐渐地放弃挣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缓缓抬起,怔怔地抬头看着他,双睫轻颤,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中已蓄满了珠泪,长睫一抖,珠泪颤落。
她突然扑进太子的怀中,跪着往前,抱住萧珩,“太子哥哥。”
那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带着极大的委屈。
萧珩扔了手中的瓷片,软了语气道:“好了,没事了。”
“先去沐浴,将这身湿衣换下,孤让人为你上药。”
姜晚滢摇了摇头,靠在他怀中,用带着浓浓的鼻音说,“不要。”
萧珩冷声:“去不去?”
萧晚滢摇头,还将身子凑过来,挨蹭着萧珩,将他那身整洁的雪白锦袍蹭湿了大片。
萧珩微不可察地弯唇,觉得好气又好笑。
萧晚滢此举是想试探着他的态度,
萧珩却板着脸说道:“那便冷死算了!”
萧晚滢抓起他干净整洁的衣袖,擦拭眼泪,将他的袖子也弄湿,“哦,没人疼阿滢,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故意挨着他,是想让他感受她的冰冷,感受她在颤抖,想让他心软,想让他妥协。
她素来如此,善于伪装,讨巧,装乖。
“冷……”萧晚滢将自己缩成一团,艳若桃瓣的眼中好似蒙着一层水雾,她轻轻地扯着萧珩的衣角,“太子哥哥,好冷…”
她本就身弱,也是真的冷,她从温泉池中出来后,便一直穿着这身湿透了的寝衣,为了让萧珩怜惜,又故意在冷风中站了许久,身上更似冷的没了温度。
又因为同萧珩赌气,将他的衣袍扔了,春夜更深露重,这会儿,她已经面色苍白,浑身发冷,单薄的身子正在微微的颤抖。
见萧珩仍是一副冷脸,无动于衷的模样,她轻轻抓住萧珩的手去触碰自己的脸颊,“不信,太子哥哥你摸摸看。”
“你……”萧珩赶紧将手缩了回去。
“孤最后问一句,真的不去?”
萧晚滢摇头,“除非哥哥答应让我留在东宫。”
她无力地靠在萧珩的肩头,显然已经快要撑不住,就要倒下。
萧珩索性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往雕刻着花鸟的花梨木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萧晚滢是被扔进水里。
扔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猛地掉进水中,她头晕眼花,昏沉的脑袋又瞬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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