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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鸡飞狗跳。
乙骨忧太的意思是,他有点后悔拒绝米格尔的租房建议。
他叹声气,还穿着房东送的小熊□□围裙,小心翼翼地敲敲门,声音又低又谨慎:
“那个,佐佐木同学,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起床吃早饭?”
话刚说出口,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强人所难,干脆改口道:“嗯,我的意思是,今天是芝麻油拌菜……”
“啊,其实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吃这个?但是我也有做了其他菜哦,早上起来的话确实应该吃点清淡的东西,而且你有点营养不良,医生和我讲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还是说你更想尝尝其他的?其他的也可以,但是时间更长一点,而且我的建议是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
“喂,你在干嘛?”
佐佐木潮披着头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脸色苍白,表情冷漠,身上穿着乙骨忧太的白衬衫,宽大到几乎能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只露出瘦弱的小腿。
心情很差的样子。
不,是非常差。
还以为人在房间里睡觉,原来这么早就爬起来洗澡。
乙骨忧太哆嗦一下,慢吞吞转身。倒不是害怕或是恐惧,只是单纯的不适应。
他目前居住的这套房子是五条老师帮忙租下的,御曹司的做派可想而知,虽然只有一个人住,但也像模像样地选定三居室,除去乙骨忧太本人住的房间外,其他的两个房间都被他轻微地改造过。
一间房用来放置一些总是被他用坏的咒具(这部分咒具的维修费用是要向总监部申请报销的,所以不能轻易扔掉),另一间房则是书房,用来通讯或是其他咒术界相关资料的处置,这也就滋生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乙骨忧太的房子里没有多余房间。当然,其实他本人并没有什么交际,更何况还是远在西雅图,孤身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哪怕是米格尔,他们的私人生活也不会有过多重叠。所以多余的房间对他来说也没多大用处,然而有了佐佐木潮的存在,这个房间就变得拥挤起来。
起码在情感上,对乙骨忧太而言,是拥挤的。
这种和别人居住在一起的生活,自从独立之后就很少体会到。
因为很难以想象和别人居住在一起的生活,所以他早晨起床都轻手轻脚。
早餐需要做两人份吗?洗衣机该怎么分配呢?女生的用品也要先准备好吧?这件事情还要想办法先和老师交代一声,不然不晓得乙骨忧太的形象在国内会变成什么样子……
考虑到佐佐木潮的身体状况,乙骨忧太眼泪汪汪地把自己的房间让出去,他本人则是一直睡在书房。
但讲道理,其实他不睡觉也是完全ok的,只是国内的同期们会因此而感到担心。
乙骨忧太可以接受自己不睡觉,不过倘若回国之后,又被同期们发现黑眼圈变深,想到这里,比起让好友们担心,他还是决定好好睡觉。
“唔……”乙骨忧太迟疑地注视佐佐木潮,似乎想说点什么。
“有事吗?”
他用手指轻轻触摸少女刚刚吹干而暖融融的发丝,低声温和道:“洗手间的墙柜里有放我新买的护发精油,你需要的话可以用一下。”
头发毛茸茸的,但是摸着有点干燥,应该也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
面对这个许久不见的同学,他的举止很温柔、很熟稔,也或许是由于他已经照顾过躺在病床上的佐佐木潮。
佐佐木潮盯着乙骨忧太的脸,直直看得他不自然起来,才转移视线。
这个乙骨忧太,和她记忆里的性格不一样。
记忆里的他相当阴郁腼腆、还喜欢胡思乱想,不像是这种会温和说话的人,更不是这种——类似家庭妇男的角色。
还是说,这是游戏系统产生的偏差?但还是一样的让人讨厌,自说自话。
想到这里,她心情顿时变得很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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