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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为对方那理直气壮的态度感到震惊,最后的不欢而散也是顺理成章。
“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讨着好!”黎父还在放着狠话,黎南珍冷笑一声,擡头却与黎母的视线碰上。
比起黎父那样纯粹的被向来言听计从的子女反抗的无能狂怒,黎母的眼神很难说清是恨还是绝望,像常年被困于泥沼带着森冷的湿气,裹着整片空间内所有东西一道下沉腐烂。
没理会嘴上脏到透顶的黎父,黎南珍皱着眉与黎母对视,她忽然低下头,把玩起手机,也不亮屏,只握着它翻来覆去地看。
黎塘的手机。
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掌心,如果这手机一直在黎母手里,那为什幺这几天都是黎父过来发疯?
把疑惑压下,黎南珍连个眼神也懒得给黎父,留下一句“周四之前,不要拉倒”便拎包走人。
路过橱窗时,还能看到黎父与黎母正在争执什幺,声音应该不小,周围的人没少往他们的方向打量,黎父气得脸红脖子粗,黎母居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不太对劲。
黎南珍从包里摸出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的手机,语气有些紧张:“祁寒,我刚刚说的……应该没什幺问题吧?”
“没有,回家吧,电话别挂。”
黎南珍以往总觉得小说电影里所谓“xx的声音好像有什幺魔力,听见便感觉安下心来”的说法都有些夸张过头,此时却切实的在祁寒寥寥数语中找到了实例。
“我有点担心。”黎南珍在不知不觉中就学会了对祁寒坦诚,“今天我妈一句话也没说,很不正常。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俩说好了?”
“什幺也没说?”
"嗯,但是看着很奇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好像在故意给我展示黎塘的手机?我跟他们交流都是用黎塘的微信。"
黎南珍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黎塘:[文件]
“等下,给我发了什幺?”黎南珍点开,被惊得连话都说不出。
[黎塘撤回了一条消息]
“是什幺?”祁寒问。
“没看完。”黎南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撤回了,第一页是几个股东,包括我爸偷税漏税、阴阳合同的证据。”
“我没看到证据的图,标题是他放大了字体加了颜色的。”
“你母亲发的?”祁寒似乎都愣了一瞬,“然后呢?什幺也没说?”
“暂时是的。”
“先回家。”
祁寒似乎开了免提,黎南珍能听见电话那头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先挂电话,进电梯了。”
黎南珍被接连的事情砸得有些神经紧张,大概是受各种影视剧的奇妙影响,总觉得电梯门再打开就会有拿着凶器或迷药的黑衣绑匪等着,心脏被自己的猜测闹得加速乱跳。
门外果真站着个黑衣人。
“怎幺这样看着我?”
祁寒被黎南珍诡异的眼神来回打量,终于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开口问。
“没事啦。”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已经被绑走了,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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