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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这小孩最是软善,又还不满三岁,哪来这么多心机,又不是谁都似少主这般,年少聪慧,身世坎坷,自小在勾心斗角阴谋阳谋里长大。
&esp;&esp;但少主这么说,两人便也都认真应下了。
&esp;&esp;别的不说,前日那女帝,竟是夜里来酒酒宫歇下,未惊动酒酒宫奴婢,天不亮离开的。
&esp;&esp;王云四下看看,多少有些紧绷了,“那午间殿下还与七皇子一道用膳么?”
&esp;&esp;林镜霜从书匣里取出书本,抚了抚上面沾染着的泥污,“自是一道用,贺酒性子愚钝,演技拙劣,与他接近,反而可以轻易打探到消息,知道他所求,可以加以利用,正好四皇子似乎拿到了闷雷弹的配方,贺酒与他亲近,此时正是与贺酒交好的机会。”
&esp;&esp;说着,将那支干花放进书本里,认真收好,吩咐道,“贺酒擅刺绣,王姐姐你帮我准备些刺绣的用具。”
&esp;&esp;王云应了声是,林镜霜自己接了书匣,去致和堂上学。
&esp;&esp;格物堂设在宫城北面华章殿,从酒酒宫过去要半个时辰,中间会路过北阙门,朝中大臣大多住在北阙,臣子家进宫读书的小孩们,清晨都是从北阙门进宫,又因着宫里不能走马车,所以进了宫门后,只能步行。
&esp;&esp;贺酒远远看见有六七个小男孩小女孩被仆从簇拥着往格物堂的方向去,走快点就能撞上,不自觉便放慢放轻了脚步,想等大家都过去了再远远跟在后头。
&esp;&esp;可那群人却发现了她,往她这边过来了!
&esp;&esp;文清察觉到小殿下怯步紧张,柔声安慰道,“小七殿下别怕,见到皇子殿下,他们是要行礼的。”
&esp;&esp;那群人似乎是冲着他们来了,贺酒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扳指,呼了口气,她是妈妈的孩子,得落落大方一些。
&esp;&esp;大家行礼,贺酒捧着手请大家不要多礼。
&esp;&esp;但问安的毕竟不是大人,胆子大得很,里头有个男孩,跟三皇兄一样高,生得浓眉大眼,冲上前就过来牵她的手,“七殿下你总算来上学了,我是张昭,我爹是廷尉正,以后七殿下您就是我和我爹的老大!”
&esp;&esp;贺酒听得心里惊呼,这就是三皇兄说的,皇子头一号要远离的敌人。
&esp;&esp;张昭笑得露出一口洁白的牙,拍拍胸脯,“老大!以后在格物堂,就由我来保护你!一定不会然你被其他皇子害了!”
&esp;&esp;贺酒抽出自己的手背在身后,看着面前体型高大,足足高出她一个头的男孩,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esp;&esp;她听林英阿姨和贺叔叔聊天时提起过,因为妈妈性子过于绝情冷酷,对几位爸爸们没有宠爱与不宠爱的区别,所以爸爸们是不会像前面几朝一样,有明争暗斗的。
&esp;&esp;因为斗也没用。
&esp;&esp;听文灵姐姐说,小八弟弟的父亲许林,起先为了多见到妈妈,竟故意虐待小八弟弟,让小八弟弟生病,最后那个许林没见到妈妈,自己却下了牢狱,因为还有其它触犯大魏律法的事,已经被处斩了。
&esp;&esp;整个皇宫都在林英阿姨,贺叔叔他们的掌控之下,林英阿姨、贺叔叔对妈妈衷心耿耿,阿姨说宫里很安全,那就是很安全。
&esp;&esp;贺酒转身想走,但还是朝这个男孩道,“张昭你不要乱说话,否则你回家,要挨揍了。”
&esp;&esp;她以为会吓到对方,没想到生得浓眉大眼的男孩眼冒星星,哇哇叫着,目光热烈又敬佩,“老大怎么知道回去我爹会揍我!老大英明!”
&esp;&esp;他一喊英明,后面好几个小男孩小女孩立马跟着一起喊,“老大英明!”
&esp;&esp;叠声的童音惊飞了清晨早起的鸟儿,远处洒扫的宫人们都往这边不住张望。
&esp;&esp;贺酒:“……”
&esp;&esp;贺酒扯了下似乎也已经无言以对了的文清姐姐,埋头快步往学堂去了。
&esp;&esp;一溜串的小孩跟在后头,贺酒越走越快,不过她没有武功,根本比不上有武学根基的小孩,导致小孩子们的小声密谋,全都落进了她耳朵里。
&esp;&esp;“七皇子殿下竟然真的不会武功唉,原来他真的没有武学根基,我们要不要换一个老大。”
&esp;&esp;有一个小女孩声音冷静的分析,“而且他一点都不威严,一点陛下的天赋也无。”
&esp;&esp;接着是张昭粗粗的声音,“我听我爹说,皇子父存在的危害,堪比逆贼,对比起一个笨蛋老大,还是皇子父的危害更大,笨一点就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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