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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八个人一间,自己找床位!”唐班长站在门口喊道,“一小时后集合训练!”
陆洋、张虎和齐姜自然凑到了一起。宿舍里摆着四张上下铺,陆洋选了靠窗的下铺。
他刚把背包放下,就听见张虎在上铺抱怨:"这床板怎么这么硬?跟睡在石头上似的!"
齐姜坐在对面的下铺,正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刚领到的装备。
“你们说,”张虎突然从上铺探出头来,“咱们会不会真像高连长说的那样,被派去守边境?我听说那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剩狼了。”
齐姜的手抖了一下,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陆洋接过话头:“怕什么?有狼就打狼,有敌人就打敌人。反正已经来当兵了,还能享福不成。”
正说着,外面突然响起尖锐的哨声。唐班长的吼声透过门缝传进来:“全体集合!一分钟!”
宿舍里顿时乱作一团。
张虎从上铺跳下来,差点踩到陆洋的脚。
陆洋迅速把床铺整理好,背上装备包正要跑出去,突然看见齐姜的床铺下掉了一张泛黄的纸片。
他弯腰捡起来,发现是一张老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女人。
齐姜看见照片,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一把抢过照片,塞进贴身口袋里,低声说了句“谢谢”,就匆匆跑了出去。
陆洋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哨声在寒风中尖锐地回荡,陆洋迅速整理好装备,冲出宿舍。
刺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眯起眼睛,看见其他新兵也手忙脚乱地从宿舍里跑出来,有的扣子还没扣好,有的帽子歪在一边,队伍歪歪扭扭地站成了一排。
高宏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握着一根棍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的耳朵:“两分钟!非睡觉时间你们用了两分钟集合!在战场上,这两分钟足够敌人把你们全歼!”
队伍里没人敢吭声,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报告!我不服!”
站在陆洋正后方的徐东升突然嚎了一嗓子,打破了沉默。
徐东升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他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神情,目光直直地盯着高宏。
高宏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手中的棍子微微抬起,指向徐东升:“不服?你有什么不服的?”
徐东升毫不退缩,声音洪亮:“报告连长!我们刚到这儿,连环境都没适应,您就用战场上的标准要求我们,这不公平!再说了,我们累了几天,刚想休息一会,就要一分钟集合,谁能做到?”
高宏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缓缓走到徐东升面前,棍子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公平?你以为这里是哪儿?学校吗?这里是西北戍边第二军区,是战场!敌人会跟你讲公平吗?暴风雪会跟你讲公平吗?”
徐东升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依然梗着脖子:“可是……我们刚来,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吧!”
高宏的眼神陡然凌厉,声音如雷:“适应?敌人会给你时间适应吗?暴风雪会给你时间适应吗?在这里,你们要么适应,要么死!”
他说完,猛地转身,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向远处的雪山:“看到那些山了吗?那里就是边境线,那里就是战场!你们以为穿上这身军装就是军人了?不!你们还差得远!在这里,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
徐东升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话。
高宏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全体都有!俯卧撑一百个,开始!”
队伍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哀嚎声,但没人敢再反驳。
陆洋迅速趴下,双手撑在冰冷的雪地上,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掌心蔓延到全身。他咬着牙,开始做俯卧撑。
徐东升也趴了下来,但动作明显慢了许多,脸上还带着不甘的神情。
高宏走到他身边,棍子在他背上轻轻敲了敲:“动作标准点,别偷懒。”
徐东升咬了咬牙,加快了动作,但脸上的不服气依然明显。
陆洋是文盲?
寒风呼啸,雪粒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陆洋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但他依然坚持着,一个接一个地做着俯卧撑。
身边的张虎喘着粗气,低声骂道:“这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
齐姜的动作有些停滞,显然体力已经接近极限。陆洋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坚持住,别停下。”
高宏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在这里,你们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第二件事,还是服从!第三件事,依然是服从!没有服从,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连狼都打不过,更别说敌人了!”
俯卧撑做到一半时,徐东升终于因为缺氧支撑不住,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高宏走到他身边,冷冷地说道:“这就撑不住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徐东升抬起头,脸上满是汗水,但眼神依然倔强:“报告!我……我只是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高宏冷笑一声:“适应?敌人会给你时间适应吗?起来!继续!”
徐东升咬了咬牙,勉强撑起身子,继续做俯卧撑。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几乎是在地上蠕动。
高宏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徐东升,出列!”
徐东升愣了一下,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队伍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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