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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可是个好消息,陛下心情想必也不错,山蓝试探着道,“听说小殿下们学了不少才艺,不如就给陛下展示一下?”
&esp;&esp;贺麒麟或可或无地颔首,有些声音动静也无妨,只要不是她实在无法凝神无视的。
&esp;&esp;山蓝即惊喜又吃惊,往常陛下是最不耐看什么才艺表演的,但能让陛下与小殿下们多相处的机会不多,他也顾不上多想,立时便让侍从们去准备了。
&esp;&esp;唯有小七殿下的侍从文灵有些无措,正蹲下来小声跟小七殿下商量。
&esp;&esp;山蓝就有些后悔,小七殿下不同其他几位殿下,没有父亲,也没有老师,一直是奴仆带着,哪里会什么才艺,他刚才一时高兴,没有思虑周全。
&esp;&esp;可这会儿也没法反悔了。
&esp;&esp;贺酒急到手心冒汗,她根本没有才艺,就算是唱歌,也只会国歌,如果她对着妈妈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那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esp;&esp;而且,她根本没有能力表演,混在很多人里滥竽充数勉强还能坚持,如果是单独一个人,她一定会闹出比在台阶上摔倒更丑,更让人哄堂大笑一百倍的笑话。
&esp;&esp;可是哥哥弟弟们都好优秀,笛子,箫,琴,武术。
&esp;&esp;她什么也不会。
&esp;&esp;妈妈的孩子都很优秀,为什么她这么糟糕差劲,身体不好,性格也不好,没有武学天赋,什么也不会。
&esp;&esp;六皇兄、九弟弟吹的曲子,她这个门外汉听着都觉得好听。
&esp;&esp;到小八弟弟弹奏的曲子,十弟弟表演的武术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有精力去听去看了,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又很漫长,每一秒钟都像在油锅里煎炸一样。
&esp;&esp;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她,尤其是妈妈,这时候千万不要注意到有她这样一个垃圾又废物的孩子。
&esp;&esp;贺麒麟视线扫过小孩,片刻后道,“午间绣的衣服,绣得很好。栩栩如生,朕很喜欢,都回去歇息罢。”
&esp;&esp;贺饮饮早先便注意到了酒酒窘迫的情况,这时候母亲的夸赞让他克服了平日的畏惧,立刻就站起来说,“小老虎服和小豹子服都是小七弟弟绣的,小七弟弟绣的可好了。”
&esp;&esp;贺微微贺醺醺也都重重点头,“是小七弟弟绣的。”
&esp;&esp;贺麒麟:“绣得很好。”
&esp;&esp;贺酒潮热到已经爪在一起没办法张开的手渐渐恢复了,差点没吹出鼻涕泡,努力憋住了不泪奔,被文灵姐姐示意,这才知道自己要起身说话。
&esp;&esp;努力克制了,声音还是带着鼻音,“娘亲喜欢就好,酒酒会继续努力的。”
&esp;&esp;真的,努力做会让妈妈骄傲的女儿。
&esp;&esp;小孩眼里都是泪,不过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河,山蓝松了口气,陛下自是洞察人心的,但会关注到小孩的窘境,是他没想到的。
&esp;&esp;且虽只是淡淡一言,但其中安抚的意思,已经是奇观了。
&esp;&esp;山蓝不由多看了几眼小七殿下,小孩子大约刚从窘境里被拉出来,依然泪眼汪汪的,眼睛却有了亮光,也不像刚才样缩着肩膀了。
&esp;&esp;捧着两只小手,小小的一只,因着粉雕玉琢,确实是十分惹人怜爱。
&esp;&esp;可小五殿下惯常会撒娇,也从未见陛下有过什么特别的对待啊,陛下通常是面无表情的,导致小五殿下在陛下面前,也不敢说那些个乖巧的俏皮话。
&esp;&esp;这段时间真是非常奇怪。
&esp;&esp;小殿下们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正兴奋着,小声地说着话,山蓝猜是到陛下的极限了,赶忙让侍从领着小殿下们回去休息。
&esp;&esp;等营帐里安静下来,山蓝才趁机提了提,“陛下,小七殿下快三岁了,大殿下二殿下这个年纪,已是在学堂里一年了,可否要给小七殿下寻一下老师。”
&esp;&esp;却未得天子应答,抬眸看时,见陛下正筹算税课,便也噤声,拨亮了灯火,悄然退出去了。
&esp;&esp;贺酒回了酒酒营,扑到榻上,眼泪就憋不住了,脑袋埋在被褥里,无声哭了一会儿,才慢慢缓解了哥哥弟弟们表演时自己一无是处的恐惧窘迫,还有被妈妈夸赞绣得好时的欢欣快乐。
&esp;&esp;又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学习一样才艺,不会就学,学会一样才艺,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esp;&esp;文灵在中帐里时,也倍感煎熬,毕竟她是酒酒宫的人,也亏得小殿下先前绣了小虎服,还给陛下看见了,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以后有什么国宴,小殿下肯定是要参加的呀。
&esp;&esp;文灵叹气,把案桌上的茶壶,茶盏全部收起来,换上午间少府司新送来的用具,瓷白的杯盏在灯火下光泽剔透,质地细腻,外围绘制兰花,精致又漂亮。
&esp;&esp;一整套的用具换到案桌上,灯火下漂亮得似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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