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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议事槌落下。
&esp;&esp;“咚。”
&esp;&esp;-----------------------
&esp;&esp;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esp;&esp;压制
&esp;&esp;吴登温瞬间呆住,他的表情还停留在几秒前。他把手搭在扶手上,五指猛地卷曲,捏得死死。
&esp;&esp;他不信林至简手里有那种东西。林文渊怎么可能在理甸拿到这种级别的法律文件?又怎么可能逃脱他的眼线盖齐了所有公章?
&esp;&esp;这不可能。他的眼睛发狠地盯着主席台上那份摊开的文件,当看见那页泛黄的纸上矿业部的公章。他终于明白,那是真的。
&esp;&esp;吴登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面如死灰。
&esp;&esp;林至简站在主席台前,目光落在丹拓脸上,等他的下一句话。
&esp;&esp;丹拓的手还按在议事槌上,他刚才那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林至简。
&esp;&esp;“林女士,”他补充道,“你的证据,委员会已当庭确认有效。根据矿业法第七条,j区的优先开发权归你所有。但”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最后回到林至简脸上。
&esp;&esp;“但东脉整体开发涉及矿脉连贯性、地质安全。j区只是东脉的一部分。你有优先权,不代表你有独家开发权。这一点,你清楚吗?”
&esp;&esp;林至简当然清楚。
&esp;&esp;她没指望一份十二年前的备案证明就能把整条东脉收入囊中。她要的不是独家开发权,她要的是一个能让她站在这张牌桌上的支点。
&esp;&esp;“我清楚。所以我不要求独家开发。”她开口,声音洪亮,“我要求的是,在我行使优先权之前,任何第三方不得进入j区进行任何形式的勘探或开采。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
&esp;&esp;她转向吴登温。
&esp;&esp;“吴将军,”她叫他的军职,咬字有力清晰,“你的人,明天天亮之前,给我撤出j区。”
&esp;&esp;会议厅里再次炸开了锅。
&esp;&esp;摄像机全部对准吴登温。他坐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扶手。
&esp;&esp;他盯着林至简,像盯着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esp;&esp;“林至简,”他声音低沉,咬字透着杀意,“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esp;&esp;“知道。”林至简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后半步,“北部军区副司令,吴登温将军。你的人非法占据j区已经十年。十年前,你以‘地质不稳’为由申请封锁东脉,封锁令是你的人执行的。但封锁之后,你的人从来没撤出来过。这十年,你在j区边缘偷偷勘探了多少次,需要我帮你数吗?”
&esp;&esp;吴登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esp;&esp;“你!”
&esp;&esp;“吴将军,”林至简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说的是事实。你要是不认,我手里还有证据,需不需要我把证据交给在场的每一位记者?”
&esp;&esp;吴登温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山岳。
&esp;&esp;山岳从走进会议厅的那一刻起,就没说过一句话。他坐在吴登温旁边,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端着的,姿态从容。
&esp;&esp;此刻吴登温看过来,他终于动了。
&esp;&esp;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抬起眼。那目光从林至简脸上扫过,又落在吴登温脸上,最后回到她身上。
&esp;&esp;“林小姐,”他开口,不急不慢,嗓音里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你手里的法律文件,确实有效。这一点,没人能否认。”
&esp;&esp;他顿了片刻,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esp;&esp;“但吴将军说得也没错。东脉封了十年,封禁理由是‘地质结构不稳,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这个理由,是当年资源部的专家联合评估后出具的,有完整的评估报告和会议纪要。文件嘛,”他看了一眼丹拓,“丹拓副部长那里,应该还有存档。”
&esp;&esp;山岳继续说,声音沉稳:“林小姐是有优先开发权,但东脉能不能开发,什么时候开发,怎么开发,得先过了安全评估这一关。地质不稳的矿脉,谁都不能动。这是对所有人的安全负责。”
&esp;&esp;他看向吴登温,“吴将军的人,确实在j区附近。但那不是勘探,是例行巡逻。封锁区嘛,总得有人看着,防止有人偷挖偷采。林小姐要是觉得不妥,可以走正规程序,向北部军区申请撤防。程序走完了,该撤的,自然会撤。”
&esp;&esp;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所以,急什么?”
&esp;&esp;林至简盯着山岳,死死咬着后槽牙,怒火蹿上来抵着咽喉,但她没有开口。
&esp;&esp;她知道山岳在干什么。他在用程序拖她。每一道程序都能拖上几个月,而在这几个月里,吴登温的人有的是时间把j区翻个底朝天。
&esp;&esp;果然拿到批文还没结束,这事还没完。
&esp;&esp;吴登温和山岳不死,她根本没法在理甸立足。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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