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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别墅内的客厅很宽敞,落地窗外是私家泳池和一望无际的海面。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
&esp;&esp;但吴登温没心思看风景。
&esp;&esp;那个老人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背对着光,脸隐在阴影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头发花白,膝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在他身后还站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
&esp;&esp;“坐吧。”老人开口,声音沙哑。
&esp;&esp;吴登温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坐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esp;&esp;“听证会的事,我知道了。”老人抿了一口茶,“林至简手里有真数据,你慌了。”
&esp;&esp;吴登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丹拓那边本来已经压住了,但她把复印件发给了所有媒体。现在外面舆论”
&esp;&esp;老人轻笑了一声,“登温,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怕舆论?”
&esp;&esp;吴登温低下头,没敢接话。
&esp;&esp;老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光线从他脸上扫过一瞬,照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即使老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凌厉。
&esp;&esp;“丹拓那边,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老人说,“二次听证会之前,他会把节奏控好。那些媒体,给点甜头就消停了。至于林至简手里那份数据”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吴登温脸上。
&esp;&esp;“真的假的?”
&esp;&esp;吴登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真的。她是真的有。我让人比对过笔迹,确实是林文渊当年亲手写的东西。而且而且那批雷打石里,她应该还找到了别的。”
&esp;&esp;“j-12?”
&esp;&esp;“是。”吴登温点头,“她手里有j区的坐标。如果她敢把那个也抖出来”
&esp;&esp;“她不会。”老人打断他,语气笃定,“那东西是她最后的筹码,她没那么傻。”
&esp;&esp;吴登温松了口气,但下一秒,老人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了起来。
&esp;&esp;“赵玄同那边呢?”
&esp;&esp;吴登温迟疑了一下:“他他一直和林至简走得很近。听证会上,他一直坐在她旁边。而且曼谷的事,我的人被他拦下了。”
&esp;&esp;“我知道。”老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敏乌死了,-07在他手里。你那个好堂弟的夫人,也跟他有来往。”
&esp;&esp;吴登温的脸色变了一瞬:“素琳她!?”
&esp;&esp;“她动了。”老人再次打断他,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她送血翡切片给丹拓,私下见林至简。登温,你养了多年的棋子,要反了。”
&esp;&esp;吴登温的手猛地攥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老人一个手势止住。
&esp;&esp;“别急着动她。”老人靠回沙发里,重新端起茶杯,“现在动她,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在收网。”
&esp;&esp;“那赵玄同和林至简”吴登温试探着问。
&esp;&esp;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冷。
&esp;&esp;“两个人捆在一起难办啊。”他端起茶,吹开浮末,“散了,就好办了。”
&esp;&esp;吴登温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esp;&esp;“赵玄同这些年为什么护着她,你查清楚了吗?”
&esp;&esp;吴登温摇头:“他说是世交,但我觉得并不简单。具体就不清楚了。”
&esp;&esp;“不简单才对,一猜就中,那才不正常。商人嘛,爱得不够纯粹,总归是掺了利益。”老人轻笑,“不过敢从你私库里偷石头,连曼谷那种地方都敢动手。他背后的人有点本事。”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金红色的海面。
&esp;&esp;“赵启山还活着。”
&esp;&esp;吴登温猛地抬头:“什么?!”
&esp;&esp;“快六年了,我一直让人盯着。”老人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有人护着他,护他的人,跟赵玄同有联系。”
&esp;&esp;“那为什么不”
&esp;&esp;“为什么不动他?”老人替他把话说完,转过头,目光落在吴登温脸上,“因为我动不了。护他的人,跟我平级或者……位置在我之上。”
&esp;&esp;吴登温的背脊骨一阵发凉。脑中飞速运转,试图找出那个背后的人。
&esp;&esp;“别猜了。”老人收回目光,“猜对了,对你没好处。”
&esp;&esp;吴登温低下头,不敢再问。
&esp;&esp;“赵玄同玩心理战可是一把好手,他把你们骗得团团转。林至简玩阳谋又不按套路出牌,的确让我意外,”老人继续说,“他们以为藏得好,其实每一步都在我眼里。可惜了赵玄同和林至简我还挺欣赏他们的胆量和谋略。”
&esp;&esp;“那如果他们联手”
&esp;&esp;“所以不能让他们联手。”老人的手指在扶手上敲着,节奏时快时慢,却让吴登温的心跳也跟着乱了。
&esp;&esp;“把赵启山的消息放给林至简。”
&esp;&esp;吴登温一愣:“放什么?”
&esp;&esp;“放‘真相’。”老人笑了,眼里满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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