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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宥倒在地上,似乎失去了知觉,伤痕累累的手腕就裸露在外,看起来任人宰割。
范覃从轮椅上弯下腰,伸出手,正要将腕带套进他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地上昏迷的人忽然猛地睁开眼,不知哪里还剩了这么大的力气,居然反制住范覃的手,脚下正对着轮椅一踹!
范覃被池宥牢牢锢住手臂,身下轮椅又一下被他踹翻,本来就没好全的下半身根本禁不住这一摔,两个膝盖就这样结结实实磕在了地上。
“池宥———”范覃痛到失声,喘着粗气红着眼吼道,“你去死!”
蔡黎反应极快,飞身上前,手里握着一根手腕粗细的针管,里面装着蓝色不明液体,见状就要往池宥身上扎去!
池宥被迫放开范覃的手,顺着自己的姿势朝后滚了两圈,借力起身半跪在地,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他哑声念到:“溯止之戒!”
时间静止,可他只有五秒,且不能杀人。
他离门口太远了,逃出去是不可能的,那这三秒他能做什么?
一秒、两秒…………
池宥瞥到余光中自己身后有几排试管,他抓住铁架狠狠往前一甩,自己借力往前滑跪过去,随着“哗啦”一声巨响,左边那只巨大的玻璃罩被砸了个稀碎,而池宥这时从范覃手中夺过了那只腕带。
五秒静止状态结束,池宥掐住了范覃的脖子,将他牢牢卡在生死一线间。
范覃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池宥拿下了,池宥面不改色地掏出枪,枪口对准了范覃隔壁蔡黎的脑门,就像死神紧贴着皮肤。
“纸鸢,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池宥轻声靠在范覃耳边道。
范覃还没从惊慌中缓过神来,身躯上下剧烈抖动着,下意识就要举起双手求饶,但还是硬生生梗在喉咙里。
“你……你没有中毒?”范覃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你猜?”池宥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恕我直言,你太蠢了。我稍微示弱,你就把老巢交了出来,你自己说说,该当何罪呀?”
范覃的眼球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挣扎了一下,被池宥掐着脖子按回地上,他呼吸困难,口齿不清道:“……你是故…意的?你个小………”
“我是小人,那又怎么样?”池宥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是不是应该先把你的手和脚都砍下来?”
这无疑是在折磨人,一旁的蔡黎也被吓得不轻,毕竟这个样子的池宥看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阎王爷。
“你要杀就杀……池宥,你不…得好死!”范覃嘶哑道。
池宥扯了扯嘴角,眼里看不见笑意,一片阴霾。下一秒,范覃看到他把腕带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不,不!不要,我不要戴,池宥,我求你!”范覃开始不顾后果地挣扎起来,看着那条腕带的眼神非常恐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带你去找苏弋水!”
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一番话,池宥手上动作未停,一脸冷漠地将腕带系到他手腕上,之后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转而虚虚地按在操作台的某个按钮上面。
范覃彻底崩溃了,他仿佛看见了自己最惨的一种死法,他拼命撕扯那条腕带,然而无济于事。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怎么用,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范覃趴在地上不停地后退,直至后背贴住了那个玻璃罩的残骸,锋利的玻璃就抵在他背后。
“我当然知道啊,我还亲眼看见你们杀了卢汀汀。”池宥不紧不慢从身旁找到刚刚那个被他强行挣脱了的带着残留的异能的绳子,反手把蔡黎也捆了起来。
两个人质在手,池宥终于得以喘息几下,他低头深吸几口气,手里握着的枪却一刻也不敢松。
“范覃,”他似乎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连装都不想装了,再抬眼时已经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笑意,“我问,你答。”
范覃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人的实力到底多恐怖,他不敢动也不敢反抗,因为他不知道池宥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池宥面无表情地问:“你们的同伙还有谁?han还是艾莎。”
范覃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艾莎。”
从口袋摸出那枚沾了血腥味的通讯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他试着按了几下,眼神一直戒备着周围的两个人。
好像还是不行……池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轻声问:“第二,苏河和苏弋水到底是什么关系。”
范覃睁大了眼,他没想到池宥这么聪明,连这个都能猜到。
看到他的表情,池宥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这俩人的关系远远没有祖孙这么简单。
范覃被吓呆了,迟迟没有回答,池宥闭了闭眼又睁开,沉声道:“答。”
他现在其实很不舒服,给小孩的那毒粉是他找spay要的,毒性不弱,他也是真的中了毒,只是一直强撑着等人来救。
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和失控期反复在他这副躯壳里折磨他,握着枪的手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但他不能露出一点儿端倪。
通讯器这时忽然微弱的亮了一下,池宥刚好错过了,没看到。
———
苏弋水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一路循着地上的尸体找到刚刚池宥和他们打斗的地方,看见了地上那两具监察官的尸体,他的心紧了紧,环顾四周,却没看见有人影。
到底去哪儿了!
han留在高塔处理艾莎一众人,苏弋水留了一批自己的亲信给他。spay则跟着他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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