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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以恒点头:“我知道。”
他虽不想要腹中胎儿,可是既已怀上,又怎舍得剔去,可此药乃有益于火系修为之人,若水系修为之人食用,非修火系之人与其双修而不得解,可他腹中胎儿不足三月,若是灵力冲撞,必定会伤及胎儿。
“师兄,”玉熙烟捉住金以恒的手腕借力缓解疼痛,哑声道,“他可伤我,可他不能——伤了它。”
他努力喘了一口气,接道:“你于我——配制保胎药。”
见他痛苦不堪的模样,金以恒愈加疼惜,知晓他所言何意,不依:“我不会于配制你那种药。”
“师兄——”扣住他手腕的力道重了些,玉熙烟几近颤声,再次渴求,“不过是双修罢了,于我而言乃是幸事,师兄未曾尝过欢爱之事,焉知此中之乐?”
他何曾能将这些话摆在明面上说,又何曾便认定自己断袖之癖的意愿,所谓的双修,不过是他一次次消耗修为加强体内的封印以保住那人的命,以固胎药稳住胎儿,却要献以身躯去承受那人的肆虐和忘情,说什么幸事,分明就是蠢事!
“我瞧你比他更蠢!”思及此处,金以恒愤喟一声,以手指戳着他的心口责道:“你这里到底装了多少对他的欢喜,要至以如此折磨自己?”
俊美的朱唇曲起苦涩的笑,玉熙烟并不认同他所言,只一句简单的反问:“两情相悦之事,谈何折磨?”
金以恒甚是痛心,摇头叹惋,语重心长:“我的师弟从来都是这天上地下最为玉贵的人,师父为你取名‘澈’字,是望你心如止水,不为情爱纠葛,予你‘熙烟’二字,更是望你如玉生烟,脱离这世俗纷扰,而今你瞧瞧你,为了他已满是伤痕,你可是我五百年前认识的小师弟?”
对他所言不置可否,玉熙烟只自嘲道:“是我让师兄失望了。”
抬眸对上金以恒的视线,他又追问:“敢问师兄,何为玉贵?何为世俗?成为这天下人人仰望的神明如何?沦为世人言之唾弃的魔物又如何?左右不过一个情字,这世间大爱乃为情,我心中所爱便不为情了吗?”
他句句不言自己所好,是在抗拒这世俗的束缚,也是在责怨天下人的无情,只是除了在他面前之外,他又何曾与旁人言及,金以恒干脆不再劝:“说来你为掌门,却不叫我省心。”
冷静了一些他才又思及缘由来:“为何你总在体弱之时三番五次遭此损伤?你可有近身他人?”
此等小伎俩本不足为惧,玉熙烟心中自是有数,况且那人既是冲自己来,便是私怨,想来也不会对水云山其他弟子造成伤害,他又一直忙于门中事务,倒也并未放在心上。
见他不打算就此事采取措施,金以恒难得主动插言管他的事:“你倒仁慈,可有考虑过自己的身子?依你现在这模样,能撑到几时?”
腹部倒不觉那般疼,玉熙烟转为头疼。
他愈是不耐烦,金以恒愈是叙叨:“你可别怪我多言,你若再如此下去,别怪师兄我对你强行用药。”
说起用药,玉熙烟倒想起方才的话题,又复问:“安胎药你可配?”
金以恒未及答话,屋外便已扑来两人,兆酬一手提着一只扔在榻前。
见到师尊满头大汗揪蹙秀眉的模样,景葵忙扑上前关切:“师尊你怎么了?”
“玉哥哥,你——”离涣也颇为担忧,更不免讶异,“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怕自己的模样让这两只小东西担忧,玉熙烟深缓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闲适,继而同离涣笑语:“不必担忧,我并无大碍。”
离涣想再开口关切,却欲言又止。
金以恒取过置在案上的药碗,肃色审问二人:“这药中多余的补品,是谁放的?”
离涣:“是……”
“是我!”景葵截了她的话,“是我放的。”
见离涣不安定地扯着衣角,眼神更是慌乱,金以恒再次确认:“尊长面前望你二人诚实,莫要说谎,我再问一遍,是谁放的?”
“是我放的。”景葵再次应话,不让离涣有说话的机会,他不确信离涣到底做了什么,可若师尊受损一事因她而起,难免让人怀疑她是为报复出此下策,事情尚未清楚之前还是谨慎为妙。
金以恒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两眼,最终停留在景葵身上,他自案上起身,面色冷了几分:“既是如此,你便在此跪着领罚,瞧瞧你做的好事,险些送了你师尊的命。”
什…什么?
景葵惊诧,抬头望向金以恒:“师伯您是说,我师尊他……”
金以恒未理会他所问,绕过他行至兆酬面前:“酬儿同我回药访居于你师父取一碗安神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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