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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星紧追不舍,同样莽进车流里,挨了几声骂,还差点被车撞。
“嘀——”喇叭声长鸣不止。
他一个灵巧的闪身躲过迎面而来的银灰色面包车,踉跄了几步又紧跟着那人追出了几条街。
他们先后跑入幽暗的胡同,没等崇星动作,那人就主动停了下来。
阳光从头顶倾泻而至,被层叠的高楼裁成方块状。男人高大的身形站在光下,顺势投出的黑影被他踩在脚下,透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应该说句好久不见吗?”他轻笑了一声,摘掉口罩和帽子,将一张在记忆里本应该模糊不清的脸展露在崇星眼前。
“十年没见了,不应该叫声爸爸吗?”
崇星凝视着眼前这张或许可以称为俊朗的脸,感到陌生的同时从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他忍住干呕的冲动,咬紧牙根说:“我没有那种东西。”
男人咧嘴笑了笑:“还是那么调皮啊,我的小星星。”
没理会这句令人反胃的称呼,崇星沉着脸色问:“牢饭没吃够?”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星星。”他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耸了下肩。
“别告诉我你出现在学校后门只是为了看风景。”
男人并没有辩解,只是垂下头,摆出一副思考的表情。
胡同里阴暗又潮湿,角落里堆积着杂物和纸箱,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已经有些发霉了。
老鼠吱吱乱叫,鞋底不知道粘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难闻的气味不断刺激着鼻腔,但这些都不及男人接下来说的话让人恶心。
他说:“不知道现在绑了你还能不能让椿回心转意。”
崇星气极反笑,攥紧拳头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一坨狗屎投的胎。”
“星啊,原谅爸爸吧。”男人从衣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举到崇星眼前,笑得可怜又可恨。
崇星垂眸看着眼前玫粉色的糖纸,不禁回想起十年前,他也是用同样的招数、同样的糖果将他骗到车前,然后一把掳走的。
“星星啊,到爸爸这边来。”男人举着棒棒糖,不停朝他招呼,笑得倒像是一个和蔼可亲、温柔善良的父亲。
崇星将左脚后撤了一步,蕴足力道,霎时,一记精准的侧踢直接扫走了男人手中的糖果。
它随着劲道的腿风砸到了旁边的水泥墙上,碎成几块散落在地,待夜深人静,兴许还会被老鼠叼走,当成饭后甜点。
“我警告你。”崇星收回腿,冷眼扫过男人错愕的表情,一字一顿道:“再出现在我眼前,踢的就是你的脸。”
“…星星长大了。”男人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用嘶哑的声音说:“但星星应该帮爸爸妈妈和好的。”
“星星应该帮爸爸的。”他鬼使神差地重复着相同的话语,脸上出现了极其不自然的表情,似哭似笑,非哭非笑。
“崇椿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没有人能逃走。”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狭窄的胡同里顿时充满了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它们犹如洪水猛兽般从男人身体中释放出来,朝崇星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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