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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堇抬头望去,在祠堂的两根柱子最上方,都刻着一个玉盘大小的太阳纹,那古老纹样在昏暗中微微泛着时光打磨后的润泽。
他盯着那太阳纹,勉强压下心头那股愈发明显的不适,回想着自己那把生锈短剑上的太阳纹,在心中将两者做了对比。
几乎无差。
那东西是聂家的?
文堇在心中想着,他看着那太阳纹,想要询问那是什么意思。
可还没等他张口,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随后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血从他的七窍流出,众人吓得不知所措,七手八脚的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阿堇!阿堇!”
聂鸣泉直接一把将他抱起,焦急的冲出祠堂,往镇子上跑去,生怕慢一点,他就再也醒不过来。
第51章浮世七载
聂鸣泉抱着昏过去的文堇,一路小跑回自己老宅的卧室,把人轻轻放床上。
文堇脸色白得吓人,手也冰凉。聂鸣泉顾不上喘口气,扭头又冲出去,跑到自己车里翻出备用的香,赶紧拿回来点上。
淡淡的烟飘起来,屋里多了点让人安心的草药味。这时候,堂兄妹们也都跟了回来。
“文堇怎么了?要不要叫120啊?”聂书瑜隔着门问。
“是啊,突然晕倒可别耽误了!”聂书雯也担心地说道。
聂鸣泉没理外头的动静。他坐在床沿,定了定神,伸手轻轻按在文堇的额头。把自己体内的真气灌进文堇的身体,试图像往常一样,压住文堇身体里乱窜的那股阴气。
好半天,文堇的脸色才缓过来一点,呼吸也变得平稳。
聂鸣泉见他没事了就收了手,起身走到门口,向围在门外的人说道:“他没事,是旧伤,让他休息一会。你们都别吵他。”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把门反锁了,钥匙拔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招呼着其他人一起下楼,准备晚上的家宴。
天擦黑的时候,文堇醒了。
他的头还有点昏,那股无形的压迫也已经消失。他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大书架,一张堆满东西的书桌。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熟悉香味,他看向床头柜,发现上面放着一个香炉,里面放着自己平时点的定魂香。
看到这香,他就没那么慌了,这香现在除了制香师,也就他和聂鸣泉有,这里不是他家,那只能是聂鸣泉的卧室了。
他下床走到门边,拧了拧把手——锁着的。
文堇皱了皱眉,但也没太慌。聂鸣泉把他放这儿的,总不会害他。可能就是怕别人进来吵到他。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点路灯的光。他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在屋里转着看看。
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书,忽然停在一本厚厚的相册上。深棕色皮面,旧旧的,夹在一堆书里很显眼。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就把那本相册抽了出来。
坐到床边,借着窗外那点光,他翻开了第一页。
空的。
又翻一页。
文堇的手一下子僵住了,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他怎么会有我的照片?
文堇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才记起那是自己出师后,第一次帮人看风水的时候。
那年他才十九岁,照片中他的脸上还带着青涩。
可文堇不记得有人在现场给他拍过照片。
取出照片,后面写着: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文堇心里咯噔一下,又往后翻。
一页,两页,三页……全是他。
那次的整个事件过程几乎都被拍了下来,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都被定格记录,可每一张的角度都很诡异,不像是精心挑选的角度,反而像是偷拍。
他盯着照片,回想当时的场景,试图在人群中找到聂鸣泉的脸,可是并没有,是他隐藏的太好了,还是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有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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