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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梅也紧了紧自己的棉袄,感受到夹层里那点硬物的存在(同样是错觉),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他们开始和周围的知青攀谈,互相打听要去的红旗公社向阳大队的情况。听说那里山多地少,工分值钱,口粮紧张,两人心里都是一沉。
“不怕,柏轩哥,我们带了钱和票,到时候总能想想办法。”林晓梅低声安慰沈柏轩,也是在安慰自己。
沈柏轩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没错,他还有钱,还有票。
他们规划着到了地方,先用钱票打点一下村干部,争取分个轻省点的活计。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离熟悉的城市越来越远。
沈柏轩和林晓梅靠在座椅上,随着车厢摇晃,渐渐有了些睡意。
天光微亮时,车厢里逐渐骚动起来。知青们揉着惺忪睡眼,开始收拾行李,或用冷水洗脸,或拿出干粮准备吃早饭。
沈柏轩也被吵醒,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地、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自己贴身内衣那个缝死的口袋——那里藏着他全部的希望。
手指触碰到布料,原本应该厚实鼓囊的位置,此刻却是一片令人心慌的平坦!
沈柏轩的动作猛地僵住,睡意瞬间被惊飞!他不信邪地又用力按了按,甚至隔着衣服仔细摸索——空的!真的是空的!
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后背。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脸色煞白,也顾不得场合,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解开外衣扣子,甚至将手直接伸进内衣里去掏!
旁边的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然而,他掏出来的,只有那个被撕开了一道整齐口子的、空空如也的油纸包!
钱呢?票呢?他明明记得昨晚临睡前还确认过,厚厚的一沓,还在的!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瞬间将他淹没。他只觉得眼前发黑,手脚冰凉,几乎要站立不稳。
“怎么了,柏轩哥?”同样刚醒来的林晓梅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凑过来低声问道。当她看到沈柏轩手中那个空荡荡的油纸包和那张惨无人色的脸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钱……钱和票……全没了!”沈柏轩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充满了绝望和不敢置信。
“什么?!”林晓梅失声惊呼,立刻也慌了神,她猛地想起自己的积蓄,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人群,手颤抖着去摸自己棉袄的夹层。
手指所及之处,原本应该有点硬邦邦感觉的地方,此刻也变得软塌塌的!她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许多,用力撕开缝线——里面同样是空空如也!
“我的……我的也没了!”林晓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恐和绝望。
“是小偷!一定是车上进了小偷!”沈柏轩猛地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低吼,眼睛因为愤怒和恐惧布满了血丝,“该死的!天杀的小偷!”
他立刻环顾四周,车厢里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像是嫌疑人,又每个人都显得无辜。他想大喊,想揪出那个该死的小偷,可证据呢?谁又会承认?
林晓梅也又怕又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办……柏轩哥……我们……我们什么都没了!到了乡下可怎么活啊!”
周围有知青听到他们的动静,投来同情的目光,也有人小声议论:“哎呀,钱被偷了?这可就麻烦了……”
“这趟车上是听说不太平……”
“真是倒霉啊……”
这些议论如同针扎一般,让沈柏轩和林晓梅更加难堪和绝望。
沈柏轩死死攥着那个空油纸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所有的规划、所有的底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没有了钱和票,他拿什么打点干部?拿什么换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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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千金女配5
城里的日子按部就班地流淌。蓝浅在厂办的工作清闲稳定,厂长千金的光环和之前果断拒绝沈柏轩“耍流氓”的事迹,让她在厂里颇受关注,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骚扰。
然而,新的烦恼很快出现——催婚。
蓝父蓝母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眼看她年纪渐长(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个人问题却毫无动静,心里不免着急。周围同事、邻居的热心介绍也纷至沓来。
“浅浅,你看张科长家的儿子怎么样?刚从部队转业回来,一表人才!”
“李工家的侄子呢?大学生,分配在研究所,前途好啊!”
“老王家那小子……”
蓝浅不胜其烦。
于是,在某一个周末,蓝浅“偶然”地,在父母面前提起,她似乎遇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对方是“孤儿”,在南方某个保密单位工作,性格沉稳,因为工作性质特殊,常年在外,无法经常回来,但愿意和她组成家庭,并且尊重她留在父母身边、单独居住的意愿。
蓝父蓝母将信将疑。但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得体中山装、面容普通却气质沉稳、名叫“顾宁”的年轻男人,提着礼物上门拜访了。
“顾宁”言行得体,态度不卑不亢,对蓝浅的父母十分尊敬,言谈间透露出的见识和沉稳,让蓝父暗暗点头。虽然对对方“孤儿”的身份和无法常伴女儿身边有些遗憾,但看女儿似乎并不在意,且对方明确表示支持蓝浅留在本地、照顾父母,甚至愿意在厂区附近单独安置一个小家(方便蓝浅偶尔去住,也算有个自己的窝),这让蓝父蓝母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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