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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别的任何事情能让他如同产生某种预感般觉得不安,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午夜霓虹了。
“现在?”傅存远看了眼手表,此刻刚过一点,他们才从训练中心离开一个小时出头。
“就回去看一眼。”
马房在下午基本上没有重要安排,通常都是让赛马在厩舍里休息,偶尔牵出去散散步。而马夫则会在临近傍晚时再次清理马厩,更换新的垫草,然后给马匹添上饲料干草。
“好吧。”傅存远虽然没明白原因,但如果这样能让陆茫心里安定点,再跑一趟倒也没什么。
两人再度回到训练中心,一走进马房,就见常青站在午夜霓虹的马格前,似乎在沉思般不知道在看什么。
“青姐。”陆茫喊了一声。
伴随着他的呼喊,午夜霓虹的叫声突然短促地响了起来。常青也循声望向这边,见到他们俩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乜事?”
常青平日里很少会用如此严肃的表情讲话,陆茫和傅存远两人当即便意识到事情不对。
“我觉得,有人进过午夜霓虹的马格。”常青说道。
方才她往马房走的时候,远远便听到马房内似乎传来些许声响,只是等她走到门口往里看去时,里面却毫无异状。
伴随着常青这句话,陆茫的目光落到了午夜霓虹马格的门闩上。没有意外的话,他应该是中午最后一个来过马房的人,他的手尾向来很好,开关马格的门都会确保门闩已经锁紧,并且把那个凸起的栓把扣到下方,完全恢复原位。
可眼下,门闩的栓把却呈现一个向上的斜角。
陆茫心里咯噔一下,之前那种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不安似乎在这个瞬间都有了解释。
他连忙看向格内的午夜霓虹。只见衰仔肉眼可见的有些焦躁,不断在马房里打转踱步,把脚底下的草垫踩得沙沙响。
“我去调监控,”傅存远见状,立刻说道,“青姐,麻烦你去找兽医过来。以防万一。”
说话的空档,陆茫已经打开了马格的门走到午夜霓虹身边。
衰仔低着头一下扎进陆茫的怀里,用脸不断地去蹭陆茫的身体和肩膀。这是它惯常的撒娇把式,但陆茫却隐隐察觉到这次午夜霓虹除了撒娇以外,似乎还有一点委屈和害怕的情绪。
就连那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望向他时,好像都眼泪汪汪的。
“有没有事?是哪里不舒服吗?嗯?”陆茫一边安慰着午夜霓虹,一边开始检查马匹身上是否有异样。
午夜霓虹的前蹄不断刨着地上的草垫,错眼见陆茫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地上落着什么细碎的东西。但干草垫下面是水泥地,他还要控制住衰仔,一人一马拉扯间看得并不清楚。
“嘘——乖,安静点。”陆茫只得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衰仔身上,好不容易把马安抚好后,这才弯腰凭着刚刚惊鸿一瞥的记忆,眯着眼用目光在干草堆底下寻找以来。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一处地面上。
那里散落着一片红褐色的粉末,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碾碎了。又因为近日有些潮,于是粉末在水泥地面上渗出的湿气中溶化。
陆茫蹲下身,凑过去闻了闻,没有闻到异常的气味。
正当他伸手准备往那处地面上摸时,脚步声在马房外响起,是常青带着兽医赶来了。
73恶业
兽医先是对午夜霓虹进行了简单的检查,仔细确认身体表面没有肉眼可见的伤口后,又替衰仔检查了体温、心跳,确认一切特征都没有异常,才开始对马匹进行抽血化验。
暗红色的血液沿着细细的采血管倒灌,陆茫抓着午夜霓虹的笼头,挠挠黑马的鼻子分散马匹的注意力,等兽医将针头拔出收好后,才略微放松了手里的力道。
“我刚才发现干草垫下面有些奇怪的粉末,能不能也帮忙化验看看是什么?”陆茫说着,将兽医带来到刚刚他仔细打量过的那块地面周围,指向那处落着粉末的水泥地问道。
兽医闻言,先是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沾了点粉末,举到眼前辨认了许久,随即将那些粉末收集起来。
“感觉是糖,但气味似乎不太对,具体结果如何要等所有的化验结果出来才能定夺,”兽医开口道,“目前来看的话,马匹没有明显的问题,只是这两日还是要多留心午夜霓虹的情况。后续一旦出现任何不良反应,立刻来找我。”
听到是糖的瞬间,陆茫的眉头皱了起来。
马房内对于喂进赛马嘴里的一切食物都有严格管控,除了精心准备的精料和干草,他们倒是也会给马匹一点小零食,大多数是切块的红萝卜或者苹果之类。方糖虽然也有,却极少给。
午夜霓虹平时就贪吃,总是想尽办法向人讨零食,陆茫也讲不准它到底有没有吃不该吃的东西。
一想到这儿陆茫就又气又心疼。他扭头看着午夜霓虹,恨不得把马嘴掰开仔细检查。
去调看监控的傅存远这时也回到了马房,兽医把刚刚的检查结果向他也交代了一遍,紧接着便匆匆离开,带着搜集到的血液样本和粉末回去测验。
“监控记录有拍到人吗?”陆茫问道。
“嗯。”傅存远说着,将手机拿出来,开始播放录下来的视频。
监控记录确实拍到了那个趁中午马房内没人时出入的身影,只是对方的整个头部,包括脸,都被遮挡了起来,监控摄像头无论是从哪个角度都无法拍清楚对方的面部特征,再加上那人穿的是训练中心最常见的衣服,很难仅凭借衣着和外表去辨别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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