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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存远装作被他拉起来一点,结果还没到一半又躺了回去。陆茫见状,知道这人就是故意的,先是定定地看了傅存远好几秒,紧接着张腿直接跨坐到傅存远身上,低头凑到那人面前。
这个动作令傅存远小腹一紧,然后他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起床啦。”
细细密密的亲吻伴随着这句话落在嘴角,落在下巴上。
“擦枪走火了,老婆。要擦枪走火了。”傅存远的手似托非托地扶住陆茫的腰,开口道。
回应他的是腰侧夹紧的腿。
这是个骑师很常用到的加速指令,不是一下子忽然用力夹紧,而是用贴着身体的那部分持续而轻柔地施力,通常在马背上的话,还需要调动腰胯跟随马匹奔跑的节奏和起伏向前推。
有时候傅存远真的分不清这到底是陆茫的习惯还是故意为之的小情趣。
他坐起身来,正打算把人抱进怀里,结果陆茫的反应倒是非常迅速,见他已经起来了,一扭头就从他身上爬了下去。
“想走啊?你走去边啊?”傅存远掀开被子,一把将陆茫摁住压进怀里,对着那人肩头和脸颊惩罚性地张嘴轻轻咬了两口。
“喂,”陆茫一边烦傅存远一边又忍不住觉得好笑,于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我认真的,快点起来。”
傅存远看见陆茫脸上的笑容,忽然停下了手上的骚扰动作,他低头望着躺在身下的人,许久后在,正正经经地低头亲了一口陆茫的眉心,说:“你答应我,不要那么拼。”
他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对于骑师来说,特别是陆茫这种心气,上了马背却不全力以赴地比赛是几乎等同于一种失职,还不如干脆就不让他去。其实傅存远又怎么可能不明白,陆茫想跑打吡肯定不只是想要参加,而是想要夺冠。
房间里的气氛静了下来。
“我会把马训练好,你不要像之前那样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傅存远重复道。
陆茫眨眨眼,紧接着举起手,向他伸出小尾指。傅存远勾住那根指头,两人的手紧紧缠在一起晃了晃。
“我答应你。”陆茫回答道。
经过这么番折腾,天都快彻底亮了,两人才抵达沙田训练中心。
晨操的时间一般在早上四点半至六点半,眼下已经快要结束了。傅存远正好验收这段时日以来交给策骑员和助理的训练计划执行得如何,陆茫则是站在他身边,看向远处在跑道上踱步快走的午夜霓虹。
晨曦透过一层纱般的薄雾落下来,透过漂浮在空气里的细密的水珠,漫散出一片柔软的、流动的光。跑道上明明还有不少在训练的马匹,但陆茫的眼神却只定格在了午夜霓虹身上。
全身漆黑的赛马正好在穿过那片朦胧的光,矫健流畅的马身上肌肉虬结,汗渍包裹着皮毛,凝结后化成淡淡的白色痕迹挂在胸前和腿侧。
陆茫没忍住掏出手机,对着那边放大焦距连拍好几张。
策骑员领着午夜霓虹停在他们面前,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翻身下马。知道自己完成训练了的衰仔哼哼喘几声,扭头冲着陆茫就把脑袋伸了过去。
因为结合热再加上忙着准备订婚的事情,陆茫又是有段时间没来训练中心了,那边傅存远正在跟策骑员沟通训练反馈,陆茫一边听着,一边抱着午夜霓虹的脑袋搓了搓。
傅存远翻看完近期的晨操记录,转头看着跟午夜霓虹卿卿我我的陆茫,忍不住伸手轻轻一捏衰仔的耳朵,说:“你啊你,成日就知道诈娇。”
但回应他的不是午夜霓虹,而是陆茫。
“阿远,我想上马跑一圈。”这人的脸靠着午夜霓虹的脑袋,望着他开口。
“你又诈娇!”傅存远用手里的笔末端一戳陆茫的脸颊,然后说,“就一圈。”
在傅存远的托举下,陆茫拿过马鞭翻身上马。午夜霓虹在确定陆茫坐稳后,尾巴先是左右甩了甩,紧接着它轻快地跳了两步,在缰绳的控制下迈开步子,沿着跑道向前跑去。
马确实是天生就该奔跑的生物。
飞扬的鬃毛和奔驰时的身体天然带着种令人咋舌的生命力。
而马背上的人影匍匐着上身,手握缰绳,同飞驰的骏马一道穿过港岛的晨曦,如同一阵风一样轻快地拂过傅存远的心尖。
震颤从心头升起,蔓延至全身,拉着灵魂都开始共振。
傅存远仍然不知道让陆茫跑这场打吡的决定是对是错,更不知道未来会如何,自己又是否会后悔,但至少他很庆幸自己拥有眼下的这一刻。
72方糖
打吡大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大家都在争论今年是否能够见证又一匹夺得四岁马三冠的马匹诞生。
从新马赛出道开始,午夜霓虹只因为一次严重慢闸而与胜利失之交臂,其余的正式比赛全都没有输过。即使还没有参加过任何分级赛,但这样的成绩已经足以让不少人都开始正视起这匹原先不被看好,名不见经传的黑马。
打吡大赛的参赛名单一经公布,确定陆茫将会继续作为午夜霓虹的骑师参加比赛后,午夜霓虹瞬间便被炒上了夺冠热门。
只不过,由于四岁马系列的前两关比赛的胜利,午夜霓虹都没有展现出任何明显的压倒性优势,再加上陆茫在经典杯上遭遇意外,因此赔率并没有一直走低,而是维持在15左右不断浮动。
与它相比,另一位夺冠的次热门自然就是由巴顿策骑的日界线。
凌晨三点半,天还没亮。
远处的山与海在混沌的夜色中只剩隐隐的轮廓,马房的灯却在这时陆陆续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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