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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的惊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作过了。
“我没事。”陆茫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望着傅存远,回答道。
对方没应声,就这么盯着他又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才终于说:“没事就好。早点搞完剩下的流程,我们去吃点东西。你今天都没好好吃早餐。”
周围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两侧看台上人声鼎沸。嘈杂声中,陆茫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对傅存远招招手,示意对方靠过来,像是有悄悄话要讲。
傅存远弯下腰,低头,但等待他的不是任何话语,而是一个飞快的吻,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在耳朵上。
“我去复称了。一会儿见。”
亲吻他的人趁他没反应过来,抛下这句话便抱着从午夜霓虹身上卸下来的鞍具扭头匆匆走了,留傅存远牵着午夜霓虹站在原地。
整整一分钟后,傅存远终于抬手捂了捂自己被亲过的左耳。
带着痒意的热度渗入皮肤,就像一滴落入池塘的水,在心头溅起一圈圈的涟漪,然后慢慢地晃荡着,直到彻底消弭在身体中。
又有一阵热气扑过手背。
傅存远转头,看见从刚刚起就异常安分的午夜霓虹立即心虚地转移了视线,假装很忙地低头用嘴给腿挠痒痒,但耳朵却还朝向着他。
“走吧。”他轻轻扯了一下缰绳,像是在跟小孩说话般开口道。
每场比赛结束后,骑师和赛马都有赛后流程需要走。骑师要拿着鞍具去复称,确保比赛时的负重符合比赛规定,而赛马则是要接受装备检查和兽医检查,有时还要抽取尿液和血样进行药检,林林总总的流程加起来,免不了要耗上好一会儿。
骑师室内,复称完的巴顿拆开陆茫给他的那根能量棒,一边啃一边往休息区走去,打算在那里坐着看看刚才的回放,顺便等待自己的下一场比赛。
“巴顿先生,”一名赛会工作人员喊着他的名字迎面跑过来,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韦彦霖先生想见见你,问你现在是否有空。”
巴顿闻言,一挑眉毛,随即笑着说:“ok啊。”
比赛日的骑师室属于严格管控范围,除了骑师和相关工作人员,其它人员一律不允许进入。
韦彦霖等在亮相圈的外围。
两人见面的瞬间,巴顿看见对方的目光自他手上那根已经被吃到只剩最后一口的能量棒上扫过。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神情自若地笑着主动打招呼,说:“韦生,好久不见。”
如预料的那样,韦彦霖并没由对他手里的能量棒进行盘问,反倒是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得体地也打了声招呼,然后开口道:“或许你有兴趣跟我合作吗?”
“哪匹马?”巴顿反问。
港马会对于马主同样有着严苛的要求和精英化的管理。一个人若想申请成为个人马主,首先要通过资产和信誉审查。而对于初入圈子的新马主,马会也规定了一年只能购入一匹马的名额,其名下在册赛马额度也是有限的,通常不会多于四匹。
如果想要增加名额,马主必须拥有多年良好的记录与成绩,因此,除了个人马主,也有不少集团或者由多个马主通过合作组成股份制团体。
韦彦霖成为个人马主至今已有七年,在追月出事后,名下仍有三匹在役赛马,只不过成绩都没有特别出色的。巴顿觉得他不太可能为了这几匹马突然决定找自己来策骑。
“是新马,”韦彦霖语气平淡地回答,“前两周已经到港完成入境检疫了,训练情况理想的话,年底就能报名出赛。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年底就报名出赛不会太赶吗?”巴顿诧异地看着韦彦霖,“看来韦生对这匹新马很有信心。”
“我希望能参加这个赛季的四岁马系列,”韦彦霖倒是丝毫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解释道,“虽然有点赶,但vcent那边说应该没问题。”
“why?”巴顿仗着自己资历够深,厚着脸皮倚老卖老地继续追问。
八卦如他其实隐隐嗅出,韦彦霖的这个决定大概率和陆茫有关。但不出预料的,这次韦彦霖没有回答。
那人只是又看了他手里的能量棒一眼,然后说:“总之,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一下合作的可能。”
沙田马场外,走完所有赛后流程的陆茫换下了骑师服,正在马场的会员入口处等傅存远出来。
这里靠近马房区域,与普通入口隔开,人流量也更少,比赛日结束后他们一般都会在这里汇合。
陆茫拿起手机,正打算给傅存远发条信息说自己已经搞好了,结果这句话刚在输入栏里打完,一片阴影便遮了过来,将晒得头顶有些微微发烫的艳阳挡住。
他动作一顿,刚要抬头,就感到一个吻落在了脸上,腰也被人搂住。
“傅存远,”陆茫被细碎落下的吻亲得不由地躲闪,伸手试图挡住傅存远,但那人的吻只是继续落在他的掌心和指尖,“光天化日,有伤风化!”
“刚才偷亲我的时候没想过有伤风化?”傅存远反问。
“没有。”陆茫嘴硬。
“再亲我一下。”
傅存远的手臂勒住陆茫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用一个仿佛是要把那人摁向自己的姿势开口道。
“回去亲。”
“现在亲。”
陆茫有些恼羞成怒地看向傅存远。后者俊朗的脸上仍旧是平日里那副带着些许笑意的、仿佛开玩笑似的表情,但不知为何,陆茫隐隐察觉到傅存远是认真的,甚至是有些固执地要让他再亲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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