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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顿向来勤奋,作为顶尖骑师的他自然不缺策骑的邀请,但没有重要的一级赛时也会来跑跑本地班赛。
“六场,”巴顿说着,突然笑着眨眨眼,“有一场是跟你一起跑。”
当初陆茫策骑追月拿下港岛马王的时候,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巴顿和他负责主要策骑的赛马。两人也因此经常被拿来比较。外界总是猜测他们关系僵硬,但事实上,巴顿的性格很好,没有任何架子,陆茫也并不是小心眼会被那些声音影响的人,所以两人私底下非但没有恩怨过节,反倒还能聊上两句。
“是吗?那还真是久违了。”
交谈间,陆茫轻车熟路地来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算把包放好,换上骑师服和彩衣。
“我看了你上半年的比赛,两年不见,你策骑的风格好像变了?”巴顿凑过来,有意无意地提及,“你以前推骑不怎么靠下肢发力的。”
陆茫开柜门的手微不可闻地停了半秒,紧接着他神情自若地说:“马不一样了,总要找更合适的骑法。”咔组呀
说着,他将储物柜的柜门打开,却在下一秒突然怔住了。
只见柜子里放着一支玫瑰花和一条能量棒。
40坏脾气
站在旁边的巴顿视线一扫,也看见了陆茫柜子里的东西。
他抬起眉毛,完全没掩饰自己的八卦之心,压着声音感慨道:“哇哦,还是跟以前一样受欢迎嘛。”
陆茫回过神来,拿起那根能量棒递给巴顿,问说:“要吗?你今日比赛多,留给你赛后吃。”
巴顿笑了一声,也没客气,接过能量棒讲了声“多谢嗮”。在港岛呆了那么多年,他多少懂得些基础的粤语,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还是更习惯用母语交流。
“其实,你两年前……哦,就快三年了吧?总之,你突然宣布退赛后,追月的练马师vcent第一时间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接替你策骑追月。”巴顿拿着能量棒的手就好似闲不下来似的,一边讲话一边甩着能量棒敲打自己的手心。
“你拒绝了?”陆茫把那支玫瑰丢进角落的垃圾桶里,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巴顿没有拒绝,以追月当时的成就和名望,最后怎么也不会轮到由黎骏这个毫无经验的新人去策骑。
巴顿的目光迅速掠过惨遭抛弃的玫瑰花,双眼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但还是强忍着没追问陆茫。
只听他回到自己开启的话题上,继续道:“well,我一开始确实有点心动,答应vcent去看看,结果追月面对我表现得非常抗拒,不愿意让我上鞍,一骑上去就会发脾气,想把我甩下来。
说着,巴顿无奈地耸耸肩,似乎如今回想起来仍觉得可惜,
“vcent说追月以前从不这样。所以我想,这应该就是你们说的没缘分,干脆就不强求了。”
陆茫闻言,疑惑地皱起眉头。
离开港岛后,他便几乎跟从前的人都断开了联系。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自己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追月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跟午夜霓虹相比,它就是那种从某种程度上说不太“聪明”的马,温顺、没有那么强烈的自我意识,能够听话地完成骑师和练马师的指令。它唯一会出现不受控的情况,就是比赛的时候会不顾一切地想要超过身边的其它马匹,冲在最前面。
发脾气不愿意让人上鞍,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那其他人呢?”陆茫又问。
就算巴顿拒绝了策骑追月,也应该还有其他人选。为何非要轮到黎骏?
“情况都跟我差不多,”巴顿回答道,“我听说最后选定了黎骏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追月对着他不会发脾气,他勉强能骑上去。guesswhy?”
陆茫没接话。
寂静中巴顿也没有要答疑解惑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茫,将这人从头到脚扫了一边,随即内心更加确认自己之前的推测——黎骏无论是身高还是胖瘦都和陆茫比较相像。
追月大概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们还会在g1比赛见面的,对吧?”他问。
“会的。”
陆茫的答案很笃定。
今日要参加的是第五场的第三班1600米让赛。
因为上个赛季的出色表现,新赛季午夜霓虹的评分变得相当高,磅数也是直接顶磅。而本场比赛它的独赢赔率为19,是绝对的夺冠热门。
参赛马匹陆陆续续开始入栏。
这次午夜霓虹的栏位是10号,算不上很好,考虑到衰仔一贯的出闸困难和最近训练时飘忽的状态,陆茫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就在他一边平复心情一边思索赛前和傅存远讨论的策略时,一颗马脑袋突然从隔壁的9号栏位伸了过来。
那是一匹非常漂亮的尾花栗毛马,身躯在太阳底下是金光闪闪的栗色,鬃毛和尾巴则是更浅的金色,脑袋正中央还有一道长长的白条流星。它似乎对陆茫感到很好奇,扭过头,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盯着陆茫。
陆茫伸手摸了摸,然后想把这颗脑袋推回去,结果栗毛依旧坚持凑过来。隔壁的骑手拽了一把缰绳也没能制止,只得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陆茫见状,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这颗栗色的马脑袋,又摸了两下,栗毛这才终于把头缩了回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还安安分分的午夜霓虹突然开始发脾气。
狭窄的闸位里,午夜霓虹发出一阵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暴躁地不断抬起前腿。陆茫在马背上跟着被颠得几乎整个人腾起,刹那间的失重感令一阵寒意窜上后背,他猛地拽住缰绳,努力稳住身形,同时立刻试图安抚午夜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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