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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乐时虽然忙着在政场上翻云覆雨,但一向不忘关注家里人的近况,消息灵通如她,自然也听说了前几日弟弟的马赢得比赛的事情。
“以后还有的赢,”傅存远笑着回答,又对着姐夫点点头,然后问,“大哥呢?”
“我估他堵在路上了吧。”
站在一旁的姐夫跟着接话:“我看午夜霓虹的骑师是那个陆茫?他好像有两年都没出现了,没想到还会回来比赛。”
“我找了他很久。”傅存远回答道。
这个答案乍听起来挺正常的,但姐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这短短六个字背后还有更深的含义。
傅乐时倒是没想那么多,或者说她忙得晕头转向,一时间也没精力留意这些小细节,因此略过了这个话题,说:“爷爷现在在茶室休息,你去陪他一下吧。”
傅存远点点头,绕过屏风,穿过连廊,推开茶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爷爷。
九十岁高龄的傅越戎已是满头白发,年迈的斑痕从如同枯树般粗糙皱起的皮肤下浮现,使得苍老昭然若揭。奶奶早几年就走了,只剩老爷子一人,加之这几年身体时好时坏,他的精神头也不似从前那么足,但好在今日看起来还不错。
傅存远的出现当即令原本像是在发呆的老爷子笑起来,后者招招手,拄着拐杖就要站起身。
傅存远连忙上前扶着爷爷劝对方重新坐下,紧接着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捧到傅越戎膝上,说:“阿爷,生辰快乐。要一直都开开心心。”
“好。好,”老爷子连连点头,年迈的人连声音都显得苍老,“今年又送什么礼物啊?”
“你亲自拆开看看咯。”傅存远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笑着回应道。
傅越戎那双已然变得浑浊的眼睛在这时候透出了一丝光亮,期待的神色让他看起来仍像个小孩,而非老?。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木盒,然后打开盖子,只见里头暗紫色的软垫上躺着一个小小的木雕观音。
“我亲手雕的,做了大半年。希望菩萨可以保佑爷爷你幸福安康。”傅存远开口解释道。
“我安康,你要幸福,”傅越戎轻轻拍了一下傅存远的手背,突然话锋一转,问说,“我听讲你拍拖了?”
傅存远被这一百八十度拐弯的话题堵得愣了几秒,然后那晚大哥傅静思八卦的脸又在脑海中出现。
“大哥告诉你的?”他一下猜到了传播小道消息的始作俑者。
傅老爷子间接性耳聋,扮作完全没听见这个问题,只管拉着傅存远的手继续道:“有喜欢的人要带回来啊,好歹让我见一次。”
“我尽量,还没追到呢,”傅存远面对耍赖的爷爷有些无可奈何,“怕他不习惯。”
伴随着天色越来越暗,聚集在私人别院里的宾客也渐渐多了起来,迟到的傅静思也姗姗来迟。
寿宴即将开始。
傅存远扶着爷爷来到正厅主位上,趁着上菜前,一个人出来透了会儿气。
夜色在稀疏的月光下静静地流淌,今年的冬天不是很冷,称得上暖冬。
除了他以外,院子里还有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蹲在池塘边上,看起来像在逗金鱼玩。
她穿着条粉裙子和一件毛茸茸的外套,上半身探到水面上,看上去有些危险。傅存远担心她掉下去,于是便走过去想提醒女孩小心,结果刚走近还没开口,小姑娘就敏锐地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头看向他。
见到小女孩脸的瞬间,傅存远先是一愣,然后不废吹灰之力就认出了这是谁家的孩子。
吸取前人教训,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家庭如今大多都十分重视子女的隐私与安全问题,特别是孩子未成年以前,几乎不会有照片流出来,哪怕真的放出来也会要求媒体打上马赛克。
但问题在于,眼前这个女孩的脸跟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庄情的脸在港岛称得上人尽皆知,很难认错。
“庄月澄,开饭了!”一声呼喊从深深庭院里传来。
这个称呼更加印证了傅存远的猜测。
很快,庄情的身影出现在圆形拱门里。
“爹地,我同你讲,那些金鱼好傻啊。我手里都没吃的,只是凑过去它们就浮上来张嘴等喂。”庄月澄见到亲爹,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揪住庄情的西裤,咯咯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庄情把庄月澄抱起来,一大一小两张脸挨在一起,相当具有冲击性。傅存远记得这人家里是对龙凤胎,也不知道儿子的长相是不是也这样。
视线穿透夜色相对,傅存远礼貌地笑了笑,打招呼道:“庄议员,好久不见。”
庄家和傅家还算相熟,主要原因是傅乐时也从政,一来二去绕不开这些来往,傅存远本身和庄情不怎么熟悉,只在应酬的场合见过两次。
庄情闻言,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不用这么客气,叫庄生就好。孩子坐不住乱跑,希望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没关系,小孩子嘛。”维伯
“哦对了,新马赛的事,祝贺你。”
“庄生也看赛马吗?”傅存远惊讶于庄情竟然知道这个消息。
毕竟一场4班次的新马赛除了下注的马迷通常没有太多人会关注,即便有陆茫在,也很少能让圈外人也有所了解,更何况是庄情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庄情似是而非地歪了歪头,又像是点头又像是摇头似的,说:“我不常看,不过我太太对赛马比较感兴趣。他本身也喜欢骑马。是他跟我谈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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