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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推迟。”陆茫声音嘶哑地回答道。
他希望这一场出道战能赢得干脆、漂亮,即便这只是一场最低等级的新马赛。
“那你乖乖配合医生打针,这样才能好得快点,”傅存远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是这个反应,然后话锋一转,问,“所以你不是怕抽血,是怕针头?”
傅存远其实在试探陆茫。
晕针这件事不是很罕见,但他隐隐觉得陆茫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完全像是晕针,更像是一种单纯的恐惧。对于有人要用针扎他这个举动的恐惧。
只可惜陆茫默认了他给出的说法,并没解释什么。
傅存远还是觉得陆茫在隐瞒,但他没再问,而是对那人说:“转过去趴着,我再帮你冰敷一下腰。”
11暧昧边界
接下来的几天,傅存远每天都来盯着陆茫吃药、休息。腰上的伤也从冷敷变成了热敷。
转眼就到了新马赛当日。
天气就如气象台预报过的那般,一大早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草地变重,积水已经开始从赛道上溢出。
因为新马赛的名单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即便下雨,今天来到现场观赛的人数也比平时要多。而托陆茫的福,午夜霓虹这匹名不见经传的新马在还未参加任何正式比赛前就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骑师室里,陆茫久违地穿上了马术服。修身的白色长裤上印着他的名字“陆茫”,黑色马术长靴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直,而陆茫也终于在今天看到了那件全权交给傅存远设计的彩衣。
粉色的。
绸缎的材质轻薄且透出隐隐的光泽,上面的图案是一个由八颗白色星星围成的圆圈。
周围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到他身上,带着一些嫉妒和羡慕,也有好奇和窥视。
偶然会有顶尖的在役骑师会接5班或4班的比赛,但大部分情况,跑新马赛的骑师大多都没什么名气,除非是爆冷门押中了一匹好马,或者是有背景,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只能蹉跎在低级赛事里。一些实力够强又懂得人情世故的,或许可以在积累足够成绩后得到大马主的赏识,抓住向上爬的机遇。
这段路陆茫再熟悉不过。
如今面对从四周投来的目光,他只当感觉不到,照常做着赛前准备,佩戴好这场比赛的负重。
新马赛是让赛,赛马会会先设定一个负重磅数,然后根据每匹赛马的年龄、性别进行减磅,以此尽可能地消除马匹之间的差异,保证比赛的公平。
午夜霓虹因为出生月份是二月,所以这次有3磅的减磅,但除此以外就没有任何的减磅机会了。
等陆茫带着马鞍完成称重后,发现傅存远来了骑师室。
这人今天难得穿了一套西服,就跟那天他和陆茫第一次见面一样,只不过这套西服是米色的,款式比起最经典得体的设计,外套的领子做的是戗驳领,搭配着里面那件古巴领的白色衬衣,和领口露出来的锁骨,比起严肃,反而有种休闲甚至性感。
他的出现显然引起了更多的关注,令那些原本集中在陆茫身上的目光来回穿梭。
两人在骑师室的里间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说话。
“彩衣如何?讲好的不能不喜欢。”傅存远靠着一旁的储物柜问道。
“为什么是粉色的?”陆茫反问。
他不是不喜欢,只是好奇。
“粉色很衬你啊,你长得这么白,”傅存远笑着回答,然后关心道,“腰怎么样了?我看看。”
说完他上前一步,手绕过陆茫的腰,摸上了后背。
两人的身型差了很多,陆茫站直了身体,头顶也只堪堪够到傅存远的下巴,但大概是比例好,单独把陆茫拎出来看不会觉得这人瘦小,反倒是显得挺拔修长。
他们面前刚巧有一面镜子,此刻在镜子的倒影中,陆茫仿佛依偎在傅存远怀里。傅存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镜中自己的手扯开了陆茫扎进裤子里的彩衣,撩起那人打底衫的下摆。
在过去的几天里,这样的行为时常发生,只不过眼下他们在骑师室里,外头不远处还有其他正在休息或者跟马主、练马师沟通策略的骑师,随时都会被人看见。
但陆茫没有躲。
只见露出来的后腰上,之前撞到护栏产生的淤青还在,不过已经不怎么肿了,至少皮下瘀血散去不少,瘀伤的颜色也从前几天狰狞的轻紫变成淡淡的青蓝色。
傅存远的掌心贴了上去。他几乎用一只手就能掌住陆茫的腰。
而陆茫背对着镜子,看不清表情,傅存远只能感觉到属于这人的呼吸拂过敞开的衣领,均匀地喷洒在颈侧。
柔软又炽热。
他顺着那截腰往上抚了点,掌心摁着脊柱沟就要钻进衣服里,直到这时,陆茫才一把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
“到时间亮相了。”陆茫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
傅存远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甚至贴心地帮陆茫把衣服重新掖好。“我陪你一起出去。”他说。
遛马场的沙圈上,午夜霓虹由平常负责照顾他的马夫牵着,已经佩戴好了马鞍。大概是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见到那么多人,它今日的心情看上去还不错,甚至有点小小的兴奋。
陆茫现身的瞬间,人群出现一点骚动,快门声也骤然变得激烈。
傅存远亲自将陆茫托上午夜霓虹的背,然后伸手,很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腰,开口道:“去吧。”
参加这场新马赛的所有马匹很快便陆续进入跑道。此时的傅存远已经回到了六楼的马主厢房,正站在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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