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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遮住嘴,慢慢地咳了两声,声音很低:“是天亡我也。”
在他修长如玉的指间,有殷红的鲜血淅淅沥沥渗出,似红梅落雪。
沐之予瞳孔骤缩,一骨碌从他身上爬起,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宋今晏放下手,大拇指轻巧抹去唇角的血渍,说:“无妨,冲击功法失败,经脉逆行,最多少活几年罢了。”
沐之予大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他径直起身,朝着石室另一侧走去。
她下意识跟了上去,这才注意到原来里面摆了口棺材,漆黑如墨,约有两米长,材质像铁又像木,在夜明珠的幽芒中散发着冰冷的光。
宋今晏淡定地推开半合的棺材板,修长的身子就这样躺了进去。
双手交叠,眼睛紧闭,看起来分外安详。
“麻烦替我合上盖子,遗书就不留了,谢谢。”
沐之予被他的操作唬得一愣一愣,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赶忙跑过去搭住棺材沿。
“别死啊。”她急道,“你再挣扎一下!”
“不必了。”宋今晏眼皮子不动,嘴也不动,传音给她,“在下掐指一算,今天是个好日子,宜开土,宜安葬。”
沐之予伸手推他:“不是,你算错了,今天是复活节,只宜诈尸。”
眼见宋今晏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竟真的如同死人一般,她不禁慌了神。
“你别吓我,我……我给你背圆周率。”
“3.141592653589793……”
后面是什么来着?
正当沐之予绞尽脑汁回忆的时候,棺材里传出一声轻笑。
“你还真的信了?”
沐之予低头,恰对上宋今晏清明的双眸。
“你没事了?”她呆呆地问。
宋今晏支腿坐起,手肘搭着棺材沿,挑眉道:“别哭丧个脸了,我命硬得很,老天收不走的。”
“没事就好。”沐之予讷讷道,“对不起啊。”
宋今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小妖怪,你叫什么名字?”
和先前不同,此刻的沐之予即便被他这样看着,也没有丝毫慌乱。
如果说初次见面的宋今晏是条充满侵略感的野豹,那么这次的他更像只翻着肚皮打盹的狐狸。
不知不觉,她也放松下来,老实答道:“我叫沐之予,从瑶天域过来的。”
瑶天域向来为虎族聚居之地,想必这具身体生前,就是那里的族民。
宋今晏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身份,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说:“既然知道我是谁,就不要再来了。跟着我,你不会有好下场。”
沐之予睁眼说瞎话:“瞬移的位置是随机的,我能连续三次遇见你,就证明我们有缘。不管怎么说,至少交个朋友吧,你觉得呢?”
宋今晏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她,琥珀双眸仿若玉石,不带一丝温度。
沐之予保持友好的笑容。
“给钱吗?”他问。
“啊?”
宋今晏耐心重复:“雇我当朋友,给钱吗?”
沐之予恍然大悟,硬着头皮点头:“给。”
宋今晏于是微微一笑,冲她伸出右手。
“幸会,我是宋今晏。”
这只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沐之予轻轻握上去,觉得自己好像握到了一块冰。
这家伙是冷血动物吗?
她心里吐槽,脸上却一本正经,道:“幸会。”
宋今晏微微颔首,毫不留情把手撤走,说:“这是今天的份额。”
沐之予:“……”
宋今晏笑道:“之后的事,等你下次瞬移过来再说。”
顿了顿,语气更加意味深长:“我也想看看,咱们两个的‘缘分’,到底有多深。”
说罢,他平静地抬起右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沐之予的额头。
沐之予下意识后仰,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一瞬,四周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涌上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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