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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斯柏凌单手支在栏杆上,闲散慵懒,偏过身子,看他,视线牢牢地锁定。松霜仿佛被钉住似的,去留不是,直到alpha再次开口,“过来。”
松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与他共同站在这宛若孤岛的一角。
松霜说:“我随便走走,消消食,就找到了这里。”
斯柏凌低头,吸了口烟:“我也是。”
袅袅烟雾,散尽在冰冷的夜风中,松霜闻到了很淡的烟香,目光垂下,注视着他指间夹着的那根细烟。
被濡湿的嫣红的烟嘴,下一秒,又被他的主人含住。浓郁的月色衬着那张俊美的脸庞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松霜感到心脏奇怪地跳动着。
他们之间蔓延着一种十分舒心且没有人愿意主动打破的奇妙氛围。
斯柏凌突然开口:“恭喜你,结束高中生活。”
松霜顿了下,还未开口说什么,他就接着问道:“法学院的入学考试准备的怎么样?”
他的语调听上去不算严肃,但长辈抽查似的询问,让松霜不得一板一眼起来:“笔试就在下周,准备得还算充分。”
“在此之前,”斯柏凌注视着他说,“我有一份礼物要送你。”
礼物?松霜略带疑惑地抬眸看他,神色迷茫而懵懂。他身后的几盆昙花悄然舒展花瓣,成熟的花朵吐露着清甜的幽香,雪白的、近乎透明的花瓣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的脆弱而圣洁。斯柏凌居高临下,默然凝着他,夜色中有比昙花绽放更具致命吸引力的,其他的一切都无可比拟、黯然失色。
忍不住想要抬手触碰,但又怕惊扰这短暂的绽放。
“你可以当做是你的毕业礼物。”他低声说。
松霜反应过来,是他先入为主了,他下意识以为是生日礼物,但转念一想,斯柏凌怎么可能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呢。
松霜心中顿时生出疑虑和奇异的感觉。一个人会给另一个人送礼物,就说明对方在他心中至少占有一定分量。他们的关系已经熟悉到可以赠送礼物了吗?
松霜安静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份礼物好。该收,还是不收?
斯柏凌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就说,“我准备了两份礼物,韩决也有。你不想看看吗?”
这算是第二次进入斯柏凌的卧室。卧室分为外厅和内室,整体色调黑白灰,松霜坐在外厅的沙发上,斯柏凌熟稔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中。
纸盒被推到他的面前。
松霜打开磁吸扣,是一套银灰色的西装。
再不识货的人也能凭肉眼断定,这份礼物的心意十分珍贵。
“为什么会送我西装?”松霜下意识好奇地问出。
斯柏凌双腿交叠,微微颔首,很自然地说,“你不是要去面试?”
“要试试吗?”
松霜面向全身镜中那个略显成熟的自己,剪裁修身的银灰色西装搭配白衬衫,专业又得体,很有精气神,肩线自然贴合,裤脚轻触鞋面,出乎意料地合身。在好奇尺寸为什么这么妥帖的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室内靶场,斯柏凌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几乎是搂着他的姿势,手把手教他开枪。
松霜站在原地,任他打量了会。斯柏凌凝神片刻,突然放下交叠的双腿,走上前来,逐渐逼近的距离,信息素的天然压制、生理性的逼迫,使松霜微不可察地挪动了下脚步。
斯柏凌提起领带的另一端,问道:“怎么不打领带?”
松霜摇摇头,低声说:“我不会。”
“我帮你。”斯柏凌接过他手中的领带。
真丝的质感在手中一滑,他还没做出反应,斯柏凌已经开始给他整理衬衫领口。“不用”二字卡在喉咙中,他整个人滞在原地,平直的、略显慌乱的视线注视着斯柏凌的下颌。
超出安全距离的尺寸、暧昧的温度与呼吸、密不透风的信息素。松霜眼睫忐忑地颤动了几下,呼吸微屏,随着斯柏凌手上的动作,他迫不得已微微扬起脖颈,强装冷静的视线上移——
斯柏凌明显比他正经多了,神色自若,微微俯身,目光始终温柔而平静地注视着他。松霜感到不安,却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安,只知道很不对劲,但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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