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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不说取了多少血,不说一碗碗用过后浪费的血,不说划了多少刀,在那些伤口来不及愈合的时候便又面无表情的添上新的一刀。
“其实只是受了一点伤,无甚大碍。阿梨关心我,为我流泪,我感到欣喜,但是更觉得难过。”太子殿下亲了亲卫梨的眼角,将咸咸舔舐。
“阿梨不应该自责,即便我真的为了你做出什么伤害身体的事情,那都是这身体的荣幸。”他说得认真,也干脆。
萧序安本就是这样想的,既然阿梨的身体不好,有枯败之相,那么他的身体凭什么要好好的呢?应该与阿梨一起才是。
现在的这些养养便能好起来,哪里有什么值得阿梨流泪的地方呢。
比起卫梨的担忧,萧序安自己的心思现如今也在平静与柔和中生出了更多的阴郁心思。
“你还是不与我说清楚讲明白”,卫梨缓缓地推开他,怕碰到手臂上的伤口,特意避着,手掌却对着胸口处的心脏位置力气用个正着。
她的指腹上染上了濡湿,透着淡红的印迹。
卫梨感知到之后,慌忙收回自己的手,她上前直接解开萧序安的衣襟,可是对方却捉住了她的手指,不再让她继续往下乱动,怕伤到男人,卫梨不再继续,“萧序安!你到底是不是又再骗我?”
生出更多的闷涩与无奈,本以为是左手臂处处的血气,可是他的左胸处居然还有。
怪不得萧序安穿着的是深色的衣服,怪不得他抱着自己的时候是贴在了偏右的位置。
他不愿说出,下一息,萧序安便去回吻她还欲说话的唇。萧序安知晓阿梨会顺着他的动作,因为他的阿梨,总是这样的心软,阿梨会担心自己的挣扎会伤到他。
秀挺的鼻梁顶着面颊,两行清泪涟涟。
-一片金色的光下,是无边的湖水,湖上的亭子,飘飘荡荡,似是乘坐的船只一般。
卫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见远处有风浪吹来,连忙抓紧了支撑亭子顶的木柱。她记得自己的双眼正被热毛巾敷着,还抓住了萧序安的手,怎么一转眼便到了这处地方。
又是梦吗?她都没觉得自己入睡,又再次进了梦中。飘飘摇摇,漫无边际,她闭上眼睛,却是无法清醒到达现实中去。
这里四方明亮,可是在颠簸中愈发的生出恐惧。
“施主不必害怕”,卫梨梦见过多次的人这次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他长了一副隽秀的脸,柔和的五官和如水的双眼连一缕恶意都没有,平静地站在这要晃动的着的亭子上,这人的衣袍平整,未见一丝褶皱。
“你是谁?”这是卫梨一直想知道问题。
他的出现,以及面容的清晰,就像是话本故事里某种不详的预兆。
哪怕如今只是梦中,哪怕梦中一切皆是虚幻。但是与她的一切,似乎快要链接起某种联系,她不明白,只觉得慌张和害怕。
卫梨抓着木柱的手指用上了更多的力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姑娘您是谁?”亓昀这个人,笑的时候也不像是在笑,嘴角往上勾起一点点的时候,比鬼怪故事中的幕后主使还要让人觉得后背生寒。
卫梨的心跳不断的加速,噗通噗通个没完没了。
在梦中看清楚一个人的脸并不是什么好事,更不是吉兆。卫梨想要醒过来,想要抓住太子殿下的手,想在萧序安的怀抱中,只有那处的温暖,能让她觉得安心。
“我说过了,姑娘不必害怕。”亓昀重复一次,仿佛语气中带上了担忧和关怀,可是去看他的眼睛,双眸里像是有金光在流转,就如同这方天地间的金色一般。
“我虽离姑娘很近,但是此间护着您的人始终不愿让我与您说说话。是以只好出此下策与入您梦中。”
“我知晓您不是此方世界的人,这话可以让施主少一些对贫僧的害怕吗?”亓昀不再卖关子。
风浪继续,无边的湖水漫出风声。
飘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早就知晓这人从前似是而非的言语会与自己相关,可是当他直接说出来时候,卫梨仍旧觉得横生惊惧与紧张。
她的呼吸都浅淡了许多。
卫梨欲要往后退,可是亭子并没有通向别处的路,她扬起脖颈,目光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眸,“你有让我回去的办法,是吗?”她的声音轻,如婴儿的呢喃一般。
若是可以穿越回去,她要回去吗?
不算清明的大脑中忆起萧序安的面容和他的暖热的怀抱,她捉摸不定梦中的自己这会儿是如何的想法,是肯定的答案对吗?
她肯定是愿意回家的。
“阿梨要喝些热水吗?”萧序安的手一直被紧紧抓着,手背和手心的皆有了红色的指甲印。阿梨只是睡了一会儿,还要做上噩梦,他只是想想,便能推断出缘由,应是自己的伤和血让她生出了怕。
见阿梨呆愣着坐起来,静静喘息,眼睛一动不动,她的手还在抓着萧序安未曾放开,力道上不减分毫。卫梨不放开,萧序安也不提醒。
往前卫梨的方向靠了靠,去蹭了蹭她的青丝。就是与她一起安静,许是梦中有着可怖的故事,所以阿梨才要慢慢缓和。
从前小太子做噩梦的时候也是这样。
得过了有好几息,他的阿梨终于说话:“萧序安,如果我要回家你会怎么办?”
阿梨这样问了他一个平平无奇的问题。
“我可以陪着阿梨一起回家”。
卫梨再次沉默,从前与萧序安说过的话,他并未能理解其中含义。
身体往后靠了靠,太子殿下帮着她活动枕头的方向,却是在这时听见“咣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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