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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梦书继续唉声叹气。
这次他显然没哭赢。
当然也没输,张梦书暂时还没有向高知远妥协。他现在过来,倾诉为次主要还是求援,高知远十分信任雪里卿,容易听进去他的话,张梦书希望雪里卿能帮忙劝劝。
雪里卿瞥向张梦书,淡道:“情理上我认同你,北地艰难,这的确是最稳妥的做法,但恕我无法帮你去劝高知远。”
张梦书着急:“为何?”
“因为我同样理解高知远。”雪里卿道,“如果此事发生在我与周贤身上,我也不愿放任他独自面对苦寒与战乱,夫夫并非是谁护着谁,相互扶持同甘共苦方合对拜之礼。何况高知远等你五年,亲眼目睹全部亲人被害,又接连遭遇这些磨难,他心底会更害怕你离开。”
张梦书沉默片刻,苦笑一声。
“他们的尸首也是我一具具找回来下葬的,北地的艰险我经历了五年,阿远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也怕失去他啊……”
正因如此,他才做出这种抉择。
这是道无解题,也是笔糊涂账。就像两人吵架对着哭,用自己要挟对方,也同样在要挟自己,最终还是看谁先妥协,外人能做的不多。
夜里,一天洗了三遍澡香喷喷的周贤如愿上了夫郎的床,抱着雪里卿,用脑袋拱来拱去,发丝蹭了人脖子痒。
雪里卿蹙眉:“你是猪吗?”
周贤笑着抬头:“你就是水灵灵的白菜吗?刚好我们猪拱白菜天生一对,现在让我拱一下,这头猪以后就被你承包了,划算生意买定离手要不要?”
雪里卿戳开猪脑袋:“不要。”
“再给你一次机会。”
“不要。”
被接连拒绝的周贤发挥着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灵活变通:“听说卿卿有个外号叫哼哼猪,那我现在是白菜,大方让你拱,又香又甜的大白菜卿卿吃不吃?”
雪里卿犹豫了下,在男人笑吟吟的嘴角上印了个轻吻。他刚要退开,就被周贤抬手按住后颈翻身覆上去。
白菜没有,是小猪落入猎人陷阱。
……
等屋内消停下来,雪里卿口渴,周贤去外间拿热茶水,瞧见西厢方向的两间客房都还亮着灯,回到里屋倒了杯水递给雪里卿,道:“我看好像还在谈,你说他们明天还能睁开眼吗?”
对着哭一夜,八成得肿成条缝。
雪里卿喝着茶,侧眸朝西边方向望了眼,忽然问:“如果是你会怎么选?”
周贤摇头。
他把茶杯放到床头置物的小案上,重新钻回被窝,从背后环抱着雪里卿,脸颊贴着他的侧脑轻道:“咱们没有这种事就不要乱想。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好过日子,长命百岁,谁也不为谁担心。”
雪里卿抬手摸摸他脸颊,轻嗯。
次日张梦书跟高知远果然顶着两双灯笼眼出来,事情依然没出结果。幸好距离十月底还有段时间,张梦书打算先着手解决遗留问题——赵权。
他去找到周贤,说了计划。
周贤闻言意外:“你确定?这事高知远答应了还是你擅作主张?我劝你跟人家坦白从宽,否则被抛弃了可别找我哭,我不同情的昂。”
张梦书叹气:“说了,他不理我。”
“不理你就哄啊。”
周贤真是奇怪这种人怎么会有夫郎,要是当初对着雪里卿那种天天哼哼哼的小猪脾气,一生气他就走开,现在说不定手都牵不到呢……老天爷还是太善,给张梦书发个发小,近水楼台先得月,否则这辈子也就是打光棍的命。
被他的眼神看得别扭,张梦书犹豫了下,低声请教:“怎么哄?”
周贤叹了口气,看在他一脸对知识渴求的份子上,勉为其难招招手,然后开始声情并茂夹带私货地秀恩爱……不,传授经验。
半个时辰后,他意犹未尽结束。
念叨多了,说得周贤这会儿都有些想雪里卿了,于是他拍拍张梦书的肩道:“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悟,那件事等你们确认好了再来找我吧。”
张梦书若有所思点头。
将人打发走后,周贤转头去找夫郎。
高知远状态不佳,孩子的学业不能一直耽搁,雪里卿让他安心修养,暂时接过教导钟霖和旬丫儿的事,此时正准备收拾一下去隔壁小院给钟霖讲早课。
见周贤走过来,他站定等待。
周贤笑了笑,加快两步,过去牵住他的手:“做什么去?”
雪里卿:“讲学。”
“这会儿没什么事,我陪你去?”
雪里卿颔首,两人牵着手一起横穿过院子朝外走,路上周贤也把张梦书跟自己说的计划告诉雪里卿。
“他想让我帮他把赵权赶回赵家,然后自己假装不知情,以寻找高知远为由去赵家搅合几天,让他们狗咬狗,再一网打尽。”
周贤竖起食指表示肯定:“我觉得可行。官大一级压死人,张梦书如今是正五品的千夫长,比知县还大四级,赵权刚干完坏事被咱们赶走,转头张梦书就顶着这么大的名头出现要夫郎,别的不说,精神压力先上满,之后赵家会如何选择也挺有意思……卿卿,你说赵家会选择团结一致同甘共苦,想办法应对一位千夫长,还是直接交出赵权断尾求生?”
雪里卿语气肯定:“断尾。”
周贤扬眉,想到昨天提到爷爷万分激动的赵权,笑道:“那算是踩在某人的死穴上了。”
这热闹,还挺让人期待的。
没过多久,张梦书再次找到周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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