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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英语问:“你怎么过来的。”
梁梦芋立刻再次收了手,紧张到用指甲磨手指,思绪认真。
“打车堵车了,担心文件很重要,不敢耽误您时间,就跑过来的,没来得及打伞。”
“什么时候到的。”
“5点50左右。”
祁宁序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领导没有告诉你准确时间吗。”
不知是没听懂还是隐瞒,梁梦芋没说话。
“你等了两个小时?”
又是一阵沉默。
他呼吸沉了几分,蹙眉:“怎么来之前不确认?”
“我……不知道怎么确认,而且也没您联系方式。”
“不是有潘辉越电话?”
“我……不敢打,怕打扰到你们……”
“啧——”
他的反应让梁梦芋马上闭了嘴。
“对不起,祁总。”
仿佛下一秒,眼泪都要下来了。
祁宁序语塞,无奈,轻叹口气:“没怪你。”
他说了一串电话号码,让梁梦芋加上。
梁梦芋一惊,快吓死了,即使祁宁序催了一遍,她仍然没有行动。
她怎么敢加,怎么可能加祁宁序的电话号码!
她搪塞:“我已经有潘秘书的联系方式了,如果有要紧事我会联系他。”
祁宁序眉毛轻拧,没有退步,第三次说:“他是他,我是我。”
因着语言障碍,两人独处时没有翻译,祁宁序只能用非常简短的话来表达诉求,所以听起来有些词不达意,偶尔还无意中带有命令的意味。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梁梦芋一向不擅长僵持,只能妥协,加上,她估计祁宁序之后会有任务找她。
很快,潘辉越过来敲车窗,他的出现可谓是救了她一命。
不然和祁宁序共处一室,还呆在温度很高的空调房里,她又尴尬又闷,就像是在面试,还是一对多的非结构性面试。
她不知道潘辉越刚刚为什么离开,但看到潘辉越递给她一套衣服时,她才恍然大悟。
“梁小姐,车里贴了防窥膜,外面看不到,一会儿我们会回避,你在车里把湿衣服换下来。”
她惊讶望向驾驶座的人,本来计划等他们走后就去行李箱拿一套新的衣服穿上,但祁宁序居然派人送了一套。
说不清楚什么感受,内心很矛盾。
一边是感动,感动在冬日恶劣天气里遇到的恰到好处的温暖,感动在被上司针对之后又被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关心。
但另一边还有不敢相信,祁宁序居然会注意到她的困境。
而且,为什么是他,他不是很讨厌她吗。
但这个问题她很快就得到了自洽,讨厌是真的,但现在她是他的员工,在办公事的路上遇到了问题,他肯定会管。
虽然对他而言是应该的,但她还是好感动。
看祁宁序正准备回避下车,梁梦芋眼眶出了一阵热气,她叫住他,带着哭腔:“谢谢您。”
泪珠滑过她的脸颊,像碎钻似的,睫毛沾着点点水光,轻轻颤动。
祁宁序微微愣了一下,心里塌陷了一片柔软。
他躲过视线,还是淡淡的:“不用还。”
衣服是一套基础款,羽绒服,高领针织衫,直筒裤,还有一双靴子,都是同色系,是梁梦芋不认识的品牌。
风格偏学院派,很适合她,只是有点大,但不影响,梁梦芋不禁感慨潘辉越的心细。
不愧是总裁助理,在平时没怎么见过面,并且一句话都没问的情况下,选来的衣服依旧能符合梁梦芋的心意,观察能力好强。
等全部换好后,梁梦芋感觉胖了一圈,但是很温暖。
她下车,又恢复了秀气,轻缕头发,在祁宁序面前显得渺小。
潘辉越让她去后座,她把手从包里拿出来:“等一下,我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不好意思。”
正要转身,祁宁序叫住了她。
“站着。”
又是命令的语气,每次这样类似的话都会让她后背一紧,开始紧张。
她以为祁宁序是在疑惑她为什么送份文件会拿行李箱,心里已经快速盘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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