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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像是要将她淹没。
她猛地咬住自己同样干裂的下唇,力道之大,甚至咬出了一点血珠,刺痛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瞬。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小狐狸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也不知在想什么,羞耻、担忧、恐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她眼底疯狂地搅动着。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再睁开时,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认命般的羞怯。
“楚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张嘴…”
我本能地,在听到声音后,微微张开了干裂灼痛的嘴唇。
紧接着,一片带着惊人凉意和柔软触感的湿润,轻轻地、颤抖地覆盖在了我的唇上。
那触感…陌生、柔软、微凉,带着一丝极其清淡如同雨后初荷般的少女馨香,瞬间压过了充斥在口鼻间的血腥和焦糊味。
我干涸到极致的身体如同久旱的沙漠遇到了甘霖,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湿润激活了最原始的本能!几乎是贪婪地,我猛地吸吮了一下!
“唔…!”
一声压抑的、带着极致羞耻和痛楚的呜咽从紧贴的唇瓣间传来。我感觉到小狐狸精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那柔软的湿润试图离开,但求生的本能让我下意识地追逐,干裂的嘴唇笨拙地吮吸着那份清凉和柔软,甚至…舌尖无意识地、急切地想要探入那甘泉的源头。
“笨…笨蛋!”乔织又羞又急,带着哭腔的嗔怪声闷闷地从紧贴的唇间溢出,滚烫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别…别咬我舌头…!”
她似乎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没有立刻逃离。
短暂的僵持后,一股微凉的清甜液体,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缓慢渡入了我干渴灼烧的口腔。
甘霖!
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甜美湿润,对于濒临干涸的我来说,不啻于琼浆玉液!
它滋润着干裂的喉咙,稍稍抚平了那火烧火燎的痛楚,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和生机。
我贪婪地吞咽着。
一口…又一口…
每一次唇瓣的紧贴,每一次小心翼翼的渡送,都伴随着乔织压抑不住的、细微的颤抖和灼热的呼吸。
她的脸颊滚烫得吓人,即使在这冰冷的环境里,我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惊人的热度。
幽暗的蓝绿微光下,她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还有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构成了一幅既狼狈不堪又惊心动魄的画卷。
她看着我好像舒服了那么一点点…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心疼、无奈和一丝隐秘甜蜜的复杂情绪,悄然压过了那滔天的羞意。
终于,感觉到口中的湿润暂时缓解了那要命的干渴,我的吮吸力道减弱了一些。
乔织这才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拉开了距离。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嘴唇上还残留着被我吮吸啃咬带来的微痛和湿润感,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
她不敢再看我,慌乱地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又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了点唾沫,轻轻润湿我依旧干裂的唇瓣。
“好…好了…暂时…只能这样了…”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挥之不去的羞意,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暂时解决了最迫在眉睫的脱水危机,乔织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上。
双臂的爪痕深可见骨,皮肉外翻,暗红色的血痂混合着不断渗出的组织液,看起来触目惊心。
腰腹那三道斜斜的伤口更是恐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起伏,都让那翻卷的皮肉微微开合,仿佛能看到里面更深层的组织。
鲜血依旧在缓慢地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岩石和破碎的校服。
不能这样下去!会感染!会失血过多!
乔织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她深吸了几口冰冷带着尘埃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散着幽幽蓝绿光芒的苔藓粉末上停留。
“荧光苔藓…基础材料…具有微弱的麻痹和促凝血效果…但需提纯…直接外用有轻微腐蚀性…”她再次自言自语起来,像个背诵课本的乖学生。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我身边,避开伤口,颤抖着手,用力撕扯自己运动服相对完好的内衬部分。
“嗤啦”一声,坚韧的布料被撕开。她将撕下的布条摊开,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刮蹭下我身上伤口边缘沾染的、以及旁边岩石上散落的那些散着蓝绿幽光的苔藓粉末。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弄疼了我。
粉末收集了薄薄一层在布条上,散着微弱的光和一种奇特的、略带腥气的草木味道。
接下来是水…没有水提纯。
她看着布条上的粉末,又看了看自己。
她猛地摇头,脸颊再次烫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了!太…而且需要的是水,不是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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