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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寒冷的深夜,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德温特敲了敲门,手中捧了一束白色的满天星走进来,目光落在雷古勒斯泪痕斑斑的脸颊时,唇角微微扬起。
“布莱克,你还好么?”她温声细语。
床上的人转过头去,没有看她,声音沙哑:“死不了。”注意到斯塔茜手中的花,他皱了皱眉。
“你拿花做什么?”
德温特将洁白的满天星枝根修剪整齐,放进床头的玻璃瓶内。
“这些花开得正盛,把它们放在病床前,起码你看到时心情能好一点。”
雷古勒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看花。
“我不需要这些无聊的东西,你还是拿走吧。”心中烦躁不堪,他不想见到德温特,更不想看到她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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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笑意更甚,语气像哄孩子一般。“你知道满天星的花语是什么吗?”
棕青色的眼睛微垂,定定地看着盖在雷古勒斯身上的病床被子,似乎能够看穿下方支离破碎的双腿。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并不回答。
“纯洁无瑕,”德温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花蕊,“就像天上闪烁的繁星,可星星再漂亮,也需要深夜的漆黑来衬托。美好的事物往往需要再添一笔,才能让它变得更完美。”
她轻轻一掐,一朵米粒大的白花落到桌上。
“……你什么意思?”
雷古勒斯愣愣地看着她,刚才的话让他有些懵,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恐慌感。他似乎抓到了什么,瞳孔放大,手指蜷缩。
“是你干的——”
意识到自己就是那朵纯洁无瑕的满天星,而德温特,就是那个将黑暗带给他的人。
“是你让鬼飞球失控的——回答我!德温特,是不是你?”
雷古勒斯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突然感觉浑身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德温特看出了他此刻滔天的怒火,轻笑一声,掐下一朵满天星,不偏不倚地放在他的丝间,直勾勾地望着他颤动的眼睛。
“晚安,布莱克,愿你在梦里赢下今天的魁地奇。”
雷古勒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雷古勒斯多想从床上爬起来,狠狠地给她一拳,但他做不到。
他的腿断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眉眼带笑的apha,不紧不慢地离开房间。
“滚……你给我滚出去!德温特——!”他歇斯底里地大喊,声音在医疗翼里回荡。
轻合上门,棕青色瞳孔在月光下显得冷冽,德温特唇角微扬,透出毛骨悚然的愉悦。
月光洒在地上,形成一滩柔烂的水洼。
雷古勒斯躺在床上,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不久之后,他离开了斯莱特林队伍。
他腿骨有了一道浅浅的疤痕,难以支撑长时间激烈运动,oga脆弱的体质,使他在冬天时常因为遇寒而疼痛难忍。
德温特搞毁了雷古勒斯的生活,
他恨她。
年月o日,星期六
水很冷,冷得令人痛苦。
雷古勒斯感觉到水渗进了他的衣服里,淋湿了他的头。
冰冷的湖水无情地钻进他的鼻腔,顺着喉咙直逼肺部,呛得他生疼。他的身体被湖水压力紧紧拉住,一点一点下沉。他平静地接受这一切,浑身血液寒。
湖底是他渴望的一切。河水冲刷着他脸颊上的泪痕,他胸口的麻木是因为寒冷而不是痛苦。
一切都很好。
水应当是清凉而柔软的,流淌的却在压迫间有了轮廓,挤压间被碾碎的水滴落向地面,砸开一片阴郁。
盛不住的、藏不住的、瞒不住的,最后爆时总是残忍得可怖。
他任由湖水吞没,没有料到会有人打破他的平静。
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拖了上来,雷古勒斯从恍惚中醒来,德温特抓住他的胳膊肘,把他们俩拉到坚实的地面上,雷古勒斯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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