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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茜叹了口气:“我们在门口现了你,好在那辆摩托有魔法定位的功能,你当时神志不清,浑身湿透还都是伤口,波特太太为你治疗,詹姆斯他们在床边守到你两点,才刚去休息没多久。”
西里斯喉咙哽咽,他用力揉了揉脸,苦涩从舌根蔓延至整个口腔。
“谢谢,”他低声呢喃。
斯塔茜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生了什么,西里斯?”
“很多……”他捂住半边脸,沉闷地有些抽泣,“斯塔茜,我脱离了那个家。我再也不用忍受他们的攻击和诅咒。”
“祝福你,西里斯。”斯塔茜语气柔和。
“但是——”
他咬紧口腔内侧的肌肉,把哽咽和恐惧咽回去。
“我把雷古勒斯留在了那里。他当时——他让我离开——我,他把窗户关上了,在我想带他一起离开的时候——怎么办,怎么办,他该怎么办,这一定是一场噩梦——”
斯塔茜微微张口,仿佛被什么打碎,又怕打碎什么,出一道极轻的气音:“什么?”
“沃尔布加,那个疯女人,她会杀了雷吉!”
西里斯的声音拔高,他靠在楼梯杆捂住脸:“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直接把他拉过来的……”
詹姆斯的房间门被猛地推开,他听到了楼梯边的吵闹声,直到看着前方醒来的西里斯,他控制不住惊喜和担忧,迅飞奔过来。
“嘿大脚板!老兄,你怎么了?你身体还难受吗?我去喊尤菲——尤菲!蒙蒂!”他抱住西里斯扯着嗓子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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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的功夫,其他房间的人都出来了,马琳和莉莉从一楼快步跑上来,“怎么了?西里斯醒了吗?”
“噢孩子,没事的没事的。”尤菲米娅紧紧地抱住西里斯抖的身体,她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温柔地用手把他的泪水抹去。
“没事了,不会有人能够伤害你了,我们一直在这里,别害怕,亲爱的。”
西里斯紧紧搂住怀中的老妇人,他咬住嘴唇出嘶嘶的抽泣声,詹姆斯搂上来,很快,弗莱蒙特伸出手臂,将他们一同拥住。
莉莉她们垂下眉毛,悲伤而温柔地看着拥抱的一家人。
彼得抽了抽鼻子:“太好了,西里斯以后不用再经历那种折磨了。”
他们从一年级就待在一个寝室,每次圣诞假期回来,西里斯的脸上总会带着各种瘀伤,他大大咧咧地敷衍过去,直到后来他们相熟,才明白男生经历的事情。
莱姆斯同意地点点头,他比较腼腆安静,很多时候,他不说,但心里却把他们三个看的很重要。
马琳松了一口气,她戏谑地道:“起码看到他醒来了,也不枉我半夜被喊醒。”
赞娅特低声取笑:“看来詹姆斯的声音挺大的,睡在一楼,还能把你给喊醒。”
她特地在“你”上加重音。
马琳怼了怼她的手臂,赞娅特求饶地举起手,她环顾四周,嬉笑的表情变为一种疑惑。
奇怪,斯塔茜呢?
刚刚她还在这里吧……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漆黑的夜色安静地像一条蛰伏着的毒蛇,它撕咬血肉,吐露毒液,直到猎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躺在那里,沉闷而无声。
他已经筋疲力尽,麻木不仁。
咽了咽喉咙,逼出的血腥味从鼻腔或口腔涌现出来,他眨了眨眼,额头滑落的血遮掩了他的视线。
细小的血渍进到眼睛的感觉不太舒服,雷古勒斯的喉咙被尖叫声刺痛了,一切都很痛。他觉得他可能骨折了。
他一个人被锁在自己房间,倒在地板上,连爬到床边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挺好的。
雷古勒斯宽慰自己,他不会弄脏床单。
冰冷的地板上沾染了他干涸的血迹,缓慢,磕绊地移动手指,轻轻按住暗红色的血斑。
粗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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