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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爷。”苏妙如蒙大赦,连忙行礼,拉着小桃就要走。
“等等。”谢允之忽然又叫住她。
苏妙的心又是一紧,忐忑回头。
谢允之看着她,眼神意味不明,缓缓道:“记住你昨晚说的话。也记住本王答应你的。回去之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己掂量。需要你时,自会有人联系你。”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提醒他们之间达成的“合作”关系,警告她守口如瓶,谨慎行事。
“臣女明白。”苏妙郑重应下。
“去吧。”
再次坐上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行驶在清晨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苏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一夜,她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好几个来回。
刺杀、毒伤、皇帝的猜忌、与虎谋皮的合作……这一切都远远出了一个宅斗庶女该面对的范畴。
她疲惫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
动摇国本的秘密……生母的死亡谜团……肃王与皇帝的微妙关系……还有那个神秘的符号和未知的信物……
她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张巨大而危险的网,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但现在,她至少不再是完全被动。她有了一个强大的(虽然同样危险的)盟友,明确了自己的目标(查明真相,换取自由),也知道了水有多深。
回到侯府西角门附近,马车悄无声息地停下。
祁墨低声道:“苏小姐,只能送到这里了。一切小心。”
“多谢侍卫大哥。”苏妙道谢后,带着小桃,再次如同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从西角门溜回了自己的小院。
幸好此时天色尚早,府中下人大多还未开始忙碌,并无人注意到她们的悄然回归。
回到熟悉的、破旧却让她感到一丝安全感的房间,苏妙和小桃都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刚从龙潭虎穴逃出生天。
“小姐……我们以后……会不会……”小桃后怕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别怕。”苏妙虽然自己也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地安慰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只要小心谨慎,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但她知道,从她答应与肃王“合作”的那一刻起,平静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简单洗漱,换回自己的旧衣服,苏妙强迫自己躺下休息了一会儿,但大脑却异常兴奋,根本无法入睡。
下午,她强打起精神,如同往常一样,准备去小佛堂抄经,维持她“病愈静心”的人设。
刚走出院门没多远,就在花园拐角处,“偶遇”了似乎早已等候在此的李嬷嬷。
李嬷嬷的目光在她依旧难掩疲惫的脸上扫过,语气平淡无波:“三小姐昨日赴宴,辛苦了。老夫人关心郡主宴上之事,让老奴来问问,可还顺利?”
来了!侯府内部的“审查”也来了!
苏妙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拘谨和后怕的表情:“劳老夫人和嬷嬷挂心了。宴会上一切都好,郡主和善,只是……只是臣女见识浅薄,闹了些笑话,幸好郡主大量,未曾怪罪……”
她将赏花宴上的经历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自己的“笨拙”和“侥幸”,对于作诗风波则轻描淡写地带过,绝口不提永嘉郡主单独见她之事,更将昨夜至今晨的惊魂经历彻底隐瞒。
李嬷嬷静静地听着,浑浊的老眼锐利地审视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伪。
“听闻昨日回府路上,似乎遇到了些阻滞?”李嬷嬷状似无意地又问了一句。
苏妙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是……前面有辆马车坏了,堵了一会儿路,后来幸好有贵人仪仗经过,帮忙疏通了……也没等太久。”
她巧妙地将肃王仪仗的出现说成是“幸好”,掩盖了其中的不寻常。
李嬷嬷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路上的事,反而话锋一转:“老夫人赏的那件褙子,三小姐穿着可还合身?”
苏妙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李嬷嬷是现了褙子里的纸条?还是在试探她是否明白了老夫人的暗示?
她谨慎地回答:“合身,多谢老夫人赏赐。那褙子……很是暖和,臣女心中感念不已。”她刻意强调了“暖和”二字,暗示自己收到了那份“温暖”的关怀(包括纸条的提示)。
李嬷嬷深邃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语气也缓和了些许:“合身便好。老夫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看着小辈们穿戴得整齐体面。三小姐日后若有难处,也可多来与老夫人说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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