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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衬衫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肩带上有一道被指甲划破的痕迹。
后背火辣辣地疼,大概又添了几道新伤。
但她没有管这些。
她的目光落在江映绯脸上,眸色复杂,忍不住凑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江映绯睫毛上挂着的那颗泪珠,然后她低下头,嘴唇朝着江映绯的唇瓣贴了过去。
江映绯正眯着眼,整个人还沉浸在余韵中,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察觉到秦止语的靠近,她立刻偏过头去,一脸嫌弃:“不准亲我。”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弹掉一粒灰尘一样随意。
秦止语的动作僵住了,她的嘴唇停在半空中,距离江映绯的脸颊只有几厘米。那个距离近到她能感受到江映绯呼吸的温度,却远得像隔了一整个世界。
她慢慢地收回了动作,垂下眼睛,偏过了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江映绯以为她放弃了。秦止语一向好脾气,说什么都不生气,骂什么都能忍。她习惯了,也麻木了,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她放松了警惕,重新闭上了眼睛。
却没想到秦止语忽然转过头来,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嘴唇狠狠地压了上来。
江映绯愣了一瞬,随即恼了。她扭动着身体想躲,但双手被绑着,整个人又刚经历完发热期,浑身软得像一摊水,根本使不上力气。
秦止语的手固定着她的下巴,指腹陷进她的脸颊,力道不算温柔。
“唔……放……”
她的抗议被堵在了喉咙里。
秦止语的吻不像她这个人。她这个人温和、克制、凡事留三分余地,但这个吻霸道得不像话,带着掠夺和侵占的意味,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扫过上颚,卷住她的舌头。
江映绯被吻得喘不上气,眼眶又红了。
她气不过,对准秦止语的舌尖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铁锈一样的味道,混着信息素的甜腻,有一种诡异的、近乎病态的旖旎。
换做正常人,被咬了应该会退开。
但秦止语没有。
她甚至没有皱眉,只是顿了一瞬,然后更深地吻了下去。舌尖带着血,在江映绯的口腔里翻搅,把血腥味渡给她,又卷走她的呼吸。
江映绯被吻得脑子发懵,连咬人都忘了。
两个人就这么纠缠着,唇齿相依,血腥味和信息素味搅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止语才松开她。
两个人都在喘。
秦止语的嘴唇上沾着血,嘴角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是她自己的。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江映绯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欲望,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破釜沉舟的哀伤。很快只是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秦止语直起身,转身走到衣架旁,拿起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了起来。
扣子一颗颗扣回去,从下往上,严丝合缝,再次变回了那个衣着得体的秦医生。
与床上那个粗暴的、带着血腥味亲吻她的人判若两人。
江映绯瘫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安,隐隐觉得秦止语这次似乎是气急了。
但她不会承认的。
她从来不会在秦止语面前低头。
秦止语穿好衣服,走回床边。
她俯下身,手指灵活地解开了江映绯手腕上的丝带,绸缎滑落,江映绯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印。
秦止语的目光在那圈红印上停留了一瞬,眼眸闪了闪,她刚松开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秦止语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左脸上迅速浮起红色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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