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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大人,您在干什么?”夜枭问。
布莱克绝望地跪在地上,打开了克洛格17的保险销,将枪头塞进口中,抵住了上颚,这令他说话有些含混不清。
“索伦格尔的继承人死了,我只能以死谢罪,以偿还身上不可宽恕的罪恶。”
“不准咒我们总司。”夜枭有些无语,“他可是执炬之剑。”
“我知道他是执炬之剑。”布莱克为了说话利索,不得不先放下枪口,“你知道人类在雪暴中坚守的极限时常吗?他进入雪暴半个小时,现在又失联了半个小时!我只是根据概率进行有可能的判断!”
“他切断联系是因为您老在他耳边叽叽歪歪,他嫌您烦。”夜枭忍不住说道,“如果您能闭嘴哪怕一刻该有多好呢?”
“你是在质疑肯辛顿家族的忠诚?”
“我可没那么说过。”
滋啦——
重新响起的电流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凑近耳麦。
“最近的海岸线,离五十九城有多远?”梵诺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一刻,布莱克险些痛哭流涕。
“有一百零七里。”夜枭冷静分析,“您现在怎么样?”
梵诺没有回答,却问“一种虫子。没有眼睛,五根触角,很长,圆柱形,环节形态,这是海虫吗?”
“您的描述有点像博比特虫,这确实是海虫的一种,畸变前长3-5米,畸变后的最长记录是12米,不过您的距离和海岸线还很远,这不是种喜欢在陆地上活动的虫子,您……”
“我找到极地列车了。”梵诺打断他。
“您要重启制动系统?”
“不。”梵诺慢慢说,“我要杀虫。”
他再度掐断了通讯。
夜枭说博比特虫有记载的畸变种最长是12米,但眼前这只,极地列车长达五十米的车身被它牢牢占据,甚至还有余裕。
它泛着金属光泽的体表覆盖着细密的长毛,肥硕的虫身则是虹彩色的环节,强有力的黑褐巨颚钳住列车部,金属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才是极地列车停摆的根本原因,而非制动系统的损毁。
更奇异的是,它浑身还绽放着一种幽蓝色,宛若蓝闪蝶翅粉般泛着萤光的花。看上去像植物和动物的结合,显得恶心又诡异。
残酷的低温在每分每秒都在挑战身体的极限,梵诺能清晰感受到,身体正变得迟缓。
天羽羽斩和天丛云上的血迹未干,已经被低温极冻结在剑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血冰。
他挥剑震断冰层。
……
博比特海虫一声凄厉的哀鸣,淡绿色的血液倾溅而出。庞然的虫躯重重坠地,梵诺喘了口气,捂住腹部的伤口。
血液汩汩流出,又冻结在他的指缝间。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是麻木。
但要命的不是伤口,而是低温。
他的手指已经失去知觉。听说某种极温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
他一脚踹开虫头,钻入车厢,尝试重启片刻,深吸一口气,忍住骂脏话的冲动。
无人驾驶舱已经被这虫子绞坏,没法使用了。
他坐在驾驶位上,从口袋中抽出一管针剂,因为贴身放置,里面的液体还没有凝固。
针头娴熟地扎进手腕,大概过了两秒,他感到身体有了暖意,极端的低温似乎不再足以为惧。
这种液体被称为“神血”,最初是禁忌的创造,后来被用做一种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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