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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抱着他跳舞了?”赫利俄斯忽然问。
“是您说让我尽快从安全司退出来。想尽快不就得剑走偏锋吗?”
“我可没让你和老头跳舞。”执政官阁下又拿起了自己的报纸。
瑞安鼻子皱起,掐着脖子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作呕般吐出舌头“我牺牲可够大了,那老头有糖尿病,一股烂苹果味儿,梵知道了得说我鼻子坏掉了。”
“梵……”
赫利俄斯看向窗外的天空。
天色将暗了,雪花簌簌而落。会有这样的时刻吗?在某个千里之遥的地方,那孩子也抬起头,和父亲一样看着这样飘落的雪花。
“我希望血清用尽之前,他能回来。”赫利俄斯说道。
“他是基因稳定的纯血。”瑞安沉默片刻,“只要不跨越那屏障,本来就不需要血清。”
赫利俄斯叹息一声。
“可我们都知道,他是从不让人省心的小狼。”
执政官阁下入政橡树厅二十年。二十年的风雨摧折,二十年的剑影刀光,从没有什么能将他打垮。
在民众眼中,他是强势可靠的领袖,在家族成员眼中,他是精明沉稳的家主。
可这个时候,他像个父亲。
仅仅只像个父亲。
-
洪水之夜·24小时之前。
深夜,德米安·阿德勒裹着厚重的大衣颤巍巍钻进了吊笼里。
三百米高的城墙之上,哨兵开始转动绞盘,铁链在嘎吱声中被一圈圈收上去,尊贵的总督大人在扑面的风雪和上升的高度中冻得脸颊木,鼻涕直流。
将方舟城围绕起来的叹息之壁没有修建电梯,想登上去,只有依靠这种原始的办法。
地面的建筑在视线中变得鸽笼一般渺小,渐渐有云气缭绕,呼啸的狂风刮得铁笼摇摇欲坠,德米安咬紧牙关,紧紧攥住笼条。
漫长的上升之后,在血液都快冻住的低温中他踏上城墙,而此刻,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神色匆匆而来。
德米安·阿德勒咬牙切齿“布莱克,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们在城墙上击杀了一只畸变种?叹息之壁有三百米高,我从来没听过有畸变种能爬上来的先例!”
泄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突兀堵在喉咙里。
那只巨大的畸变种此刻就横亘在他视野里的不远处。
它有寻常畸变种的三倍高,像一个史前的巨人。这或许正是它能脱颖而出,登顶成功的主要原因。
畸变种即便被砍头也不会死亡,唯一阻止它们行动的方式是分尸之后焚烧。
显然,士兵们还没有做到焚烧这一步,因此那只被五马分尸的畸变种还没有死亡。
它磨盘似的口器中塞着半具尸体,还在如痴如醉地咀嚼着。
它们是只剩下进食本能的恶魔。
人类的尸体被密布的森白尖牙绞成了糜肉烂条,又顺着破裂的喉管伴随着粘液漏出,血腥的场面令不少人吐了出来。
呕吐物、血水、尸体混杂在一起,组成绝对算不上好闻的味道。
“这种情况大概十几天前从城门关闭之后就开始了。”布莱克苦涩道,“探测仪在城墙中部现了诡异的红外生命迹象,我们组织了人手下去探查,但无一生还……请过来这边,我认为您应该看一看。”
布莱克示意总督跟随自己来到城墙的边缘。手下将准备好的照明弹递过来,他拔掉保险销,用力向下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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