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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令舒现学现用,竟还学会了方衍年吓唬人的精髓,把后果严重到要把腿给砍掉的话拿出来,陈家人上上下下,包括那光打雷不下雨,看到沅令舒就哭的小孩儿都老实了。
“怎么样,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吗?”方衍年听完,都忍不住笑意。
沅宁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彻底放下了悬在心中的巨石,今晚应该不会做噩梦了。
该说他不愧是爹娘亲生的,他们一家子人都是爱操心的。
沅宁耸耸肩,嘴角却勾起来:“放心了,睡觉!”说完又注意到方衍年提在手中的艾草,心下一软,伸手抱住了方衍年。
“谢谢你陪我。”
方衍年亲了亲他的头,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沅宁现在已经不会轻易感动到鼻酸了,听到方衍年的话,只满心都被喜欢和幸福填满。
幸福到,感觉今天晚上做的梦都是甜的。
两人回到房间锁了门,方衍年把艾草挂在了窗边。屋子里帐子里面已经用艾草熏过了,但天气见热,夜里得开着窗户睡觉,把艾草挂在窗边,倒是能减少飞进来的虫子。
方衍年想,还是得整个纱窗出来。
思考能用什么替代钢丝网的时候,沅宁都已经撩开帐子爬上床了。
担忧的事情放下,往日这个点他都睡着了,沅宁一边铺被子,一边没忍住打了呵欠。
“快来睡觉了。”
方衍年将艾草挂好,这才钻进帐子里,并且把垂落在床外的帐子给压到床垫下面,免得虫子从缝隙跑进来。
沅宁已经拍松了枕头,人都躺下了,却被身旁的人推了推肩膀。
“这就睡了?”方衍年问他。
“不是你让我快睡的嘛……”沅宁抬起手,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更加困了。
“宝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沅宁眼皮都开始打架,困得说话都有些咕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看向月色中的方衍年。
和平日里总把头梳得一丝不苟的模样不同,青黑的丝垂落,方衍年很爱干净,头也是柔软蓬松的,散落下来后,微微打着卷,垂在洁白的里衣上,看着很是……像那话本子里写的,山野间勾人的精怪。
沅宁不由看得有些入迷。
他夫君长得可真好看。
他实在有些困,看着这张脸,睡意就更加浓了,沅宁往方衍年那头凑了凑,声音软绵绵的:“忘记什么了呀?你又不和我说……”
方衍年指了指自己的唇,语气听上去还有几分委屈:“不是说好了补给我的。”
补……沅宁甚至认真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方衍年指的什么。
这人记性怎这么好,今晚生了这样多的事,都还记得讨呢!
沅宁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也不知是不是困意影响了他,破天荒的,沅宁勾了勾手指:“那你自己来取嘛。”
要是换作平日,这般孟浪的话沅宁也是说不出口的,可能是真的困了吧,他跟喝醉了似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行。”方衍年非常坚持,“这不一样。”
沅宁又想起来傍晚十分方衍年的那番言论,有些好奇:“哪里不一样?”不都是两片嘴皮碰到一起,为什么就不一样了?
方衍年似乎十分在意这件事,翻身过来,手臂撑在沅宁的身侧,低垂下来的丝落在耳畔,还有一缕垂落到眼睛上,透过丝,让面前的人变得有些朦胧。
方衍年将那缕挡在人眼前的丝给拨开,就看见一双迷离的双眼,差点失了神。
简直像是某种邀请。
得稳定心神才不至于迷失自己。
睡眼惺忪的沅宁看着那深深看着自己的眼睛,感觉魂魄都快要坠落进去,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他想,方衍年怎么还不亲他呢?
沅宁抬起手,袖子从臂弯滑落,露.出洁白柔软的小臂,轻轻勾在面前人的脖子上,他又问:“哪里不一样呀?”声音像是掺了蜜。
他能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变得有些沉,清晰到在这夜色里无限放大,那双眼睛分明都快把他给吃下去,却挣扎出几分克制,深深看着他,告诉他:“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沅宁别了别嘴,想要上前,却突然觉得心脏跳得有些厉害,他能感受到血液在胸腔奔腾冲撞,撞得他连睡意都有些散了。
有什么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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