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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1章 拖延失败（第1页）

“对了王长老，”李大人放下酒杯，脸上那层笑还挂着，可眼底有一种很随意的、像是闲聊一样的认真，“我上次听说总坛的位置变动很大，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我这边有几个兄弟想去总坛办事，一直找不到门路。”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瞬。

心里那根弦猛地绷到了极限，几乎要断了。

总坛的位置？我连总坛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上哪儿给你编一个出来？那个灰衣老者的储物戒指里没有任何关于总坛地址的信息——令牌上没刻，丹药瓶上没写，连储物袋里那几卷文书都是空白的。我要是随口编一个，万一他们知道真正的地址，那就当场露馅。

可我不能慌。慌就完了。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着酒水下肚的功夫，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我把酒杯搁下，脸上浮出一种“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太巧”的为难。

“李大人有所不知。”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此事机密”的意味，“总坛现在最高的太上长老团好像都闭关了，谁也没有告诉。我这次出来之前，听大长老提了一嘴，说总坛可能要搬，搬到哪儿还没定。我也不是很清楚，不敢乱说。”

李大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理解：“原来如此。太上长老团闭关了？这倒是头一回听说。以前总坛搬迁都会提前通知各分坛，这次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次不一样。”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觉得奇怪”的无奈，“好像跟万灵血祭有关。上面的大人物在下一盘大棋，我们这些跑腿的，只管办事就行了，不该问的别问。”

李大人又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朝我举了举：“王长老说得对，不该问的别问。来，我再敬你一杯。”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干了。酒水下肚，心里那根弦松了半寸。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个话题随时可能被再翻出来。

趁着他们喝酒吃菜的功夫，我偷偷传音给云清瑶和我爹。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云清瑶的传音又清又稳，可那层稳底下有一种压不住的急促：“牢房这边的守卫全部放倒了，一个没剩。那些铁锁全部拧断了，里面的人正在往外撤。外围的巡逻也被我们清理了不少，现在谷口方向的路已经通了。”

我爹的传音又哑又闷，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二狗，你那边怎么样？那个李大人有没有怀疑你？”

“暂时没有，不过快撑不住了。”我传音回去，语气又急又低，“你们快点，要不然等会儿他们肯定知道我是冒充的。我心里虽然着急，可还是得在这里把这些人全部周旋住，因为他们最高的战力都被我拖在宴会上面。他们要是走了，你们那边就麻烦了。”

“收到！我们这边再快一点！”云清瑶的传音又稳又急。

“你小心点！”我爹的传音又闷又响。

我收回传音，端起酒杯，脸上重新堆起笑，继续跟桌上那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可我心里清楚，这个场面拖不了太久。那些人虽然在笑，可他们的眼睛一直在瞟我——有的瞟我的面具，有的瞟我的手，有的瞟我放在桌上的那口破锅。

酒过三巡，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坐在右边那个方脸中年人第一个站起来，朝我拱了拱手，脸上带着一种“不好意思”的笑：“王大人，我们还要准备一下明天的血祭，得先告辞了。您慢慢喝，有什么需要吩咐赵长生就行。”

他这一站起来，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那个温婉女子放下酒杯，那个青袍老者推开椅子，那个干瘦老者也把空酒杯搁在桌上，准备起身。

我心里一沉。他们要是走了，我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他们一走，就会发现牢房空了，祭坛被破坏了，到时候前后一包，我爹和云清瑶那些人连跑都跑不了。

“怎么，看不起我？”我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那声响又脆又响，整张桌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那几个人同时僵住了，站了一半的身子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凝固在那里，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王大人，不是这个意思……”方脸中年人赶紧解释。

“我来了就不是重中之重？”我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又沉又冷，目光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去，“我来那边都已经查过了，没有问题。祭坛没问题，血池没问题，符文也没问题。你们急什么？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晚上把酒喝好，比什么都重要。”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变成了犹豫，从犹豫变成了“好像也有道理”的动摇。

“王大人说得对。”那个温婉女子第一个重新坐下来，脸上重新浮出笑，“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晚上陪王大人喝好。”

其他人也跟着坐了回去，方脸中年人端起酒杯朝我举了举：“王大人见谅，是我们太着急了。来，我自罚一杯。”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可就在碰杯的那一瞬间，我注意到桌上有几个人在偷偷做一件事。

他们的目光同时朝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瞟了一眼。

那个干瘦老者瞟了一眼，脸色变了一瞬。那个青袍老者瞟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那个温婉女子瞟了一眼，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白袍老者李大人也瞟了一眼，然后他的目光慢慢抬起来，从储物戒指移到我的脸上，停了三息。

整张桌子的气氛在一瞬间变了。

刚才还在笑的人不笑了，刚才还在喝酒的人放下了酒杯，刚才还在吃菜的人停下了筷子。十几双眼睛同时盯着我，脸上的表情从热络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冷。

李大人慢慢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冰。

“你到底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声。完蛋了。他们刚才看储物戒指的动作，八成是总坛那边给他们发了传讯——那个灰衣老者的魂灯熄灭了，总坛通知下来了。那个真正的“王长老”已经死了，现在坐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冒牌货。

我慢慢放下酒杯，把脸上的笑收了。那层笑收了之后，我的脸在面具下面露出了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我哪里露馅了？”

李大人盯着我，声音又冷又硬：“王长老的魂灯在半个时辰前熄灭了。总坛刚刚发来传讯，说王长老已经遇害。你手里的令牌是真的，人皮面具也是真的，可你不是王长老。”

桌上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十几道威压同时朝我压来。那个干瘦老者退后一步，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刀。那个方脸中年人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个温婉女子从发间拔下白玉簪，簪尖上凝出一团寒光。李大人站在最前面，双手结印，掌心里翻涌着暗红色的光。

“你到底是谁？”李大人的声音拔高了三分。

我慢慢站起来，把身上的灰袍扯了下来。那件灰袍底下是我自己的衣服，上面沾着血和灰。我把人皮面具从脸上揭下来，露出底下那张年轻的面孔。

“我是龚二狗。”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那个干瘦老者的短刀差点脱手，那个方脸中年人的长剑在发抖，那个温婉女子的白玉簪差点掉在地上。李大人盯着我，瞳孔猛地缩到了极致，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就是龚二狗？”

“嗯。”我把星陨刀从储物戒指里抽出来，刀身上的二十四颗星辰纹路亮起，银蓝色的光把整间大厅照得一片通明。破锅、破碗、破瓢、破盆、勺子、盘子全部飞出来，围着我缓缓旋转。身后一尊巨大的暗金色虚影缓缓立起，顶天立地地站在大厅中央，把天花板都顶得裂开了一道缝。

李大人盯着我身后那尊巨神虚影，盯了两息，随后猛地嘶声吼道：“杀了他！所有人一起上！他一个人进来的，外面那些侍卫都是假的！通知外面的人，刚才进来的人一个都别让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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